首頁/星闌記/第26章 渣男裴????之不死心(1)
星闌記_第26章 渣男裴????之不死心(1)

老夫人病癒後的第三日,天剛矇矇亮,晨霧還裹著蘭心院的青磚黛瓦,簷角的露珠順著瓦當的紋路滾落,砸在階前的青石板上,碎成一圈圈細小的水痕。

阿蠻拎著銅壺去院角的井臺打水,剛推開虛掩的院門,便瞥見門縫裡塞著個白色信封,被夜露打溼了邊角,沾著些巷口的泥塵,像是被人攥在掌心捂了半宿,又慌慌張張塞進來的。

信封上沒有落款,只歪歪扭扭寫著“星闌親啟”西個字,墨跡暈染得厲害,筆畫抖得如同秋風裡的殘葉,有兩筆甚至戳破了紙面,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焦躁。

阿蠻捏著信封的指尖頓了頓,只覺這字跡眼熟,卻又說不上來是哪裡見過,連忙攥緊了往內院跑,銅壺裡的水晃盪出來,打溼了她的青布裙襬。

顧星闌正坐在窗邊的梨花木案前,指尖捏著一枚銀質繡花針,在素白的絹布上繡著半枝素心蘭。

針腳細密如織,蘭葉的弧度彎得恰到好處,晨光透過窗欞落在她的髮間,將墨色的髮絲染成淺金,鬢邊的白玉簪折射出溫潤的光。

她接過阿蠻遞來的信封,指尖觸到微涼的紙面,只一眼便認出了那筆跡,是裴衍之的。

前世,這字跡曾出現在她的妝奩旁、書案上,是她少女心事裡最珍貴的念想;如今再看,只覺那潦草的筆畫裡藏著虛偽的算計,連墨香都透著令人作嘔的油膩。

她指尖輕輕一捻,拆開信封,裡面只有一頁粗糙的麻紙,並非裴衍之往日慣用的薛濤箋,字跡濃淡不均,有的地方墨色深黑,有的地方卻淺得幾乎看不清,顯是書寫時心緒大亂。

信上寥寥數語,約她次日巳時在城南的望春茶樓相見,聲稱握有關乎顧將軍安危的秘事,文末那“若不來,必悔終生”六個字,筆力重得幾乎要將麻紙戳穿,字縫裡都透著威脅的意味。

顧星闌垂眸掃完,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毫無溫度的弧度。

關乎父親安危?這拙劣的藉口,裴衍之竟還在用。

前世他便是用這般說辭,將她騙出沈府,哄騙她簽下那份將沈家嫁妝盡數贈予裴家的文書;今生,他竟還以為這招能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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