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工作,如實配合。”老吳說,“組織上的事情,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你沒有走關係,那就配合調查,讓事實說話。不用解釋,不用辯駁,清者自清。”
“跟我想的一樣。”小魚說。
“那就好。”老吳說,“你成熟了。”
小魚沒說話。
他想起一年前的自己,如果遇到這種事情,大概會跳腳,會到處解釋,會覺得自己被冤枉了,會覺得整個世界都對他不公。那時候的他,覺得被人質疑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現在他不這麼想了。
他想,被人質疑是正常的。有人質疑你,說明你動了別人的乳酪,說明你往前走的時候踩到了別人的腳。這個系統裡的資源是有限的,你多吃一口,別人就少吃一口。別人不會明著跟你搶,但會在暗處給你使絆子。這是規則,他想通了,就不會覺得難受。
老吳繼續說:“你記住,調查這種事,在這個系統裡會經常遇到。只要你沒有實質性問題,配合就行了。真正能打倒一個人的,不是調查,是自己先亂了陣腳。你不亂,他們就拿你沒辦法。”
小魚說:“我明白。”
他掛了電話,躺在床上。
他想,這個系統會不斷地考驗你,考驗你的能力,考驗你的耐心,也考驗你的心理承受能力。過了這些考驗,你就會往前走;過不了,你就會停下來,甚至往後退。
他想,他過了這一關。
第二天,調查的事情他沒有跟任何人說。他就像平常一樣上班、寫稿子、改材料,旁人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他昨天剛被找去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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