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假裝掩面哭泣。
眼淚是沒有的,但聲音得有。鼻子得吸,肩膀得抽,手得捂在臉上,指縫得留一條縫——好看看別人的反應。他透過指縫看了一眼柳太后,柳太后的眼眶紅了,嘴唇微微抿著,左手在膝蓋上攥著,攥得很緊。他又看了一眼沈婺華——沈婺華沒有哭,但她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不是悲傷,是心疼。
他的戲演到位了。
沈婺華轉過身,從宮女手裡接過一個白瓷碗。碗不大,裡面的粥熬得很稠,米粒己經煮開了花,糯白色的一碗,上面飄著幾絲若有若無的熱氣。她雙手捧著碗,走到柳太后面前,微微欠身。
“母后——讓臣妾給殿下喂點粥吧。”
柳太后看著她,看了一會兒。沈婺華站在那裡,雙手捧著碗,腰微微彎著,姿態不卑不亢。柳太后點了點頭:“好。”
沈婺華走到床邊,在床沿上坐下來。她坐得很輕,輕到床板幾乎沒有發出聲響。她用調羹舀了半勺粥,在碗沿上輕輕颳了一下,把調羹背面沾著的粥刮乾淨了。然後她吹了一口氣——很輕的一口氣,像是怕把粥吹涼了,又像是怕吹出來的風太大了。她把這半勺粥送到陳叔寶嘴邊。
陳叔寶這會才正眼看這個太子妃。
剛才他一首在看太后,看李萬姬,看床幔,看天花板——他不敢看沈婺華。因為她是太子妃,是他的正妻,是他這個身體的“老婆”。一個穿越過來還不到一天的人,突然多了個老婆,這比多了個爹還讓他不知所措。但現在調羹己經到了嘴邊,他不能不看了。
他抬起頭,看著沈婺華。
二十六七歲。皮膚白,不是那種擦了粉的白,是玉的白——溫潤的、透亮的、從裡面透出來的白。臉型是鵝蛋臉,下巴圓潤,不尖不方。眉毛彎彎的,不濃不淡,像是用毛筆輕輕畫上去的。眼睛——她的眼睛是杏眼,不大不小,眼尾微微往上挑,瞳仁是深棕色的,在燭光裡像兩顆被水洗過的琥珀。鼻子挺秀,嘴唇不薄不厚,唇色是天然的淡粉色,沒有擦任何東西。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孝服,沒有任何裝飾,頭髮只用一根白布條扎著。但就是這一身素白,襯得她整個人像是一尊白玉雕成的觀音——端莊、沉靜、讓人不敢生出一絲褻瀆的心思。
陳叔寶看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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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能完成這個任務,就可以拯救整個家族。”
“什麼任務?”
“勾引一個女魔頭。”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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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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