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麗群那句話,像一個燒燙的烙鐵,一下燙在了我的心上。我僵在那裡,手還保持著被她拉著的姿勢,腦子卻一片空白。
黑暗中,我看到她的眼睛裡面全是淚水,還有那種說不出來的那種期盼。我看著她,這個和我一起在油汙裡打滾了大半年的女人,心裡翻江倒海。
我想起了第一次在分店後廚遇見她,她小心翼翼地擦玻璃,回頭衝我笑的樣子。想起了我倆蹲在路邊算賬,她眼睛裡閃著光,說“一天六十”時那股興奮勁兒。想起了在二手手機店,她跟老闆砍價時那機靈的模樣。想起了她握著毛筆,在紅紙上寫下“專業清洗”時,那股子認真的勁兒。更想起了無數個我們一起蹲在別人家廚房地上,對著烏黑的油垢又刷又刮,累得腰都首不起來,卻還能相視一笑的瞬間……
這些畫面,一幕一幕的在我腦子裡飛快地閃過。洪麗群是個好姑娘,真的。她能吃苦,心細,有主意,還念過不少書。
這大半年來,要是沒有她,光靠我一個人,這清洗油煙機的活兒,八成早就幹不下去了。是她陪著我,從一個茫然的失業者,一點點找到了門路,看到了希望。
我們之間,早就不是簡單的“搭檔”了。那是實打實一起吃過苦、流過汗、分享過每一分收入喜悅的戰友情,甚至……比那還要深一點。
我假想著,如果我點了頭,如果我握緊了她的手,生活會變成什麼樣?我們倆,一個有手藝肯下力,一個有心計會盤算,就憑著這股子勁兒,肯定能把這小生意做得紅紅火火。日子會一天天好起來,也許真能開起門面,甚至將來……我能給她一個安穩的家。我能看得出來,她是個能過日子的人,是那種你給她一分好,她能還你十分真的女人。
這個念頭,有那麼一瞬間,我幾乎就要點頭了。
可是……周小芹的臉,就那麼毫無預兆地闖了進來。
我想起了老馬面館那個昏暗的地下室門口,她安靜地站在那裡,小聲說“這香味讓人心安”。想起了在春風海鮮樓重逢,她被醉漢糾纏時那雙驚慌失措的眼睛。想起了那一回晚上下雨,她把那本用塑膠紙包著的《麵點製作大全》塞給我,自己淋得溼透卻還笑著說“先把你自己照顧好吧,落湯雞”。想起了她給我織的那條有點扎脖子的灰圍巾,想起了她在車站削蘋果時那認真的側臉,想起了她說“等你回來”時,眼睛裡細碎的光……
周小芹像一股清澈的小溪,不知不覺淌進了我的生命裡。她安靜,溫柔,帶著學生氣的單純,卻在我最孤單的時候,給了我最熨帖的陪伴。我答應過她的,要好好照顧她。這話不是隨便說說的,那是發自我心底的承諾。她還在蘭州等著我,等著實習結束,回來和我一起過日子。
我的心,被活生生撕成了兩半。一半是洪麗群,代表著這大半年來相濡以沫的厚重情誼和可以預見的、踏實安穩的未來;一半是周小芹,代表著最初的心動、乾淨的承諾和對另一種生活模樣的憧憬。
這個屋子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沉重而緩慢。洪麗群還拉著我的手,她的手心慢慢沁出汗來,變得潮溼而冰涼。她在等,等我的回答。每一秒鐘的沉默,對她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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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客們圍着小桌吃蹺腳牛肉,年輕人最愛一毛一串缽缽雞,老饕們對着一盆臨江鱔絲流下了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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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純粹的美食文,溫馨日常+川渝暴龍!】
【萬訂美食文!值得一試!】
本書又名:《國宴,你就煮顆白菜?》《吃個壩壩宴,你上滿漢全席?》《川渝暴龍也是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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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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