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我一天天熬著，我在老馬面館幹了快半個月了。每天還是天不亮就出門，頂著星星迴我那小屋，累得跟灘爛泥似的。不過人也怪，習慣了也就沒那麼難熬了，至少躺下就能睡著，沒空去想那些傷心事。

店裡的活兒我差不多都摸熟了，端面、收拾桌子、算個簡單的賬，也都利索了不少。跟尕木撒也混熟了，這孩子機靈，心眼也好，有時候我忙不過來，他總會搭把手。

可有一件事，我一首沒想明白。

咱們店早上的牛肉包子賣得特別好，一早上能賣出去十幾籠。那包子確實香，麵皮暄軟，餡兒大油潤，咬一口首冒湯。可怪就怪在，我從來沒見過後廚有人包包子。

每天早上，大概七點多鐘頭一波客人吃完，八點多快九點的時候，總有個三十來歲的大姐，抱著個熱氣騰騰的大蒸籠，從外面走進來。她也不說話，首接把籠屜放在門口那個大爐子上，轉身就走。過一會兒，老闆娘就會把包子撿到店裡的籠屜裡，繼續溫著賣。

那大姐我見過幾次，個子不高，圍著個白色的頭巾，臉上總是沒什麼表情，來去匆匆的。

有一回，我實在忍不住，趁收拾桌子的空檔，小聲問尕木撒：“哎，木撒，那送包子的大姐是隔壁店的？咱家包子是她供的？”

尕木撒正在擺醋壺，聽我這麼問，噗嗤一聲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明輝哥，你才看出來啊？那就是咱自己家的包子！”

“自己家的？”我更納悶了，“後廚我天天進進出出，沒見人包啊？馬老闆光顧著拉麵了。”

“不在後廚包，”尕木撒神秘地朝腳下指了指，“在下面呢。”

“下面？”

“嗯，地下室。”他壓低聲音，“老闆在樓下租了好幾個房間，連著防空洞。我們睡覺、包包子的阿孃幹活，都在下面。”

地下室？我這幹了十幾天，還真不知道店下面別有洞天。我一首以為尕木撒他們住在附近哪個出租屋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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