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漆黑的子彈》（三）

三個小女孩像受驚的小獸，緊緊依偎在一起，小口小口地抿著水，啃著麵包，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艾莉絲，彷彿她隨時會變成擇人而噬的怪物。

艾莉絲耐心地等待著，用最溫和無害的姿態，傳遞著無聲的善意。

她能感覺到，孩子們緊繃的神經在食物。清水和持續的安撫魔法作用下，稍稍鬆懈了一絲，但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和警惕，絕非一時半刻能夠消除。

她們的眼神，充滿了對這個世界。對陌生人的不信任，那是在無數次傷害和背叛中凝結而成的冰殼。

最大的那個女孩，大約八九歲的樣子，比其他兩個看起來稍微鎮定一點，雖然身體也在微微發抖，但眼神中除了恐懼，還有一絲竭力維持的。保護同伴的責任感。

她吃了幾口麵包，似乎恢復了一點力氣，也或許是被艾莉絲持續釋放的溫和氣場所感染，終於，她鼓起了更大的勇氣，再次開口，聲音雖然依舊很輕，但不再抖得那麼厲害：

“你......你救了我們。謝謝你。” 她頓了頓，似乎不知道該如何稱呼艾莉絲，最後用了最模糊的敬語，“......大人。”

艾莉絲心中微酸，臉上卻露出更加柔和的笑容，輕輕搖頭：“不用叫我大人，叫我艾莉絲就好。我說了，我只是一個路過的旅行者。”

她注意到，三個女孩在偷偷打量她，目光尤其在她臉上停留。

艾莉絲心中瞭然。

這個世界所謂的“受詛之子”，最大的外部特徵，便是那雙紅色的眼睛。這是她們無法掩飾的。被詛咒的標記，是她們被歧視。被排斥。被傷害的根源。

艾莉絲伸出手，指了指自己那雙在陽光下呈現出溫暖寶石紅色的眼眸，又輕輕碰了碰自己尖尖的。明顯非人類的耳朵，用帶著一絲瞭然和同病相憐般的語氣，溫和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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