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挺有意思的。滿街都是霓虹燈和機器人的地方。”艾莉絲在瑞克對面找了個還算穩當的零件箱坐下，看著瑞克將琥珀色的酒液倒入兩個杯子，“從一個......嗯，算是‘傳奇’人物那裡‘拿’的。他大概用不上了，我替他嚐嚐味道，順便分你一半，謝謝你之前的......GPS和禮物。”

瑞克沒說話，只是將其中一杯推到艾莉絲面前，自己拿起另一杯，先是湊到鼻子前深深吸了一口，讓那濃烈的氣息充滿鼻腔，然後仰頭，將杯中大約三分之一的液體一飲而盡。

“嘶——哈！” 烈酒入喉，帶來灼燒般的刺激感，隨即是複雜的風味在口腔中炸開——煙燻的醇厚，龍舌蘭植物特有的辛辣與微甜，還有一絲彷彿硝煙與汗水般的粗糲餘韻。不是他常喝的。那些用外星植物和奇怪催化劑釀造的。度數高到能點燃的“科學怪酒”，而是一種更......純粹，也更有人味的烈酒。

“......還不賴。” 瑞克放下杯子，咂了咂嘴，給出了一個在他那裡算是極高的評價。他臉上那慣常的厭世和煩躁，似乎被這口烈酒稍稍沖淡了一絲，雖然很快又重新凝聚。

艾莉絲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濃烈的酒氣讓她微微眯了眯眼，但隨即品味著其中複雜的滋味，點了點頭：“是挺帶勁的。比霍格沃茨的黃油啤酒烈多了，也比瑞克你之前給我喝的那杯‘化學廢料’好入口。”

“那叫‘跨維度分子雞尾酒’，你懂個屁。”瑞克嗤了一聲，但並沒有反駁關於“好入口”的評價。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這次沒有急著喝，而是拿在手裡晃著，看著琥珀色的酒液在骯髒的杯壁上掛杯。

車庫內一時安靜下來，只有遠處某個儀器發出的低沉嗡鳴，以及瑞克偶爾的。被酒意稍稍柔化了的打嗝聲。

“你女兒，”瑞克忽然開口，眼睛盯著酒杯，語氣隨意，但艾莉絲能聽出一絲極淡的。幾乎不存在的探究，“多大了？”

“快一歲了，正是最好玩的時候。”提到可莉，艾莉絲的臉上立刻浮現出毫不掩飾的溫柔和笑意，“精力充沛，對什麼都好奇，笑起來像個小太陽。”

瑞克“嗯”了一聲，沒再說話，只是又灌了一口酒。他的目光似乎飄遠了一瞬，但很快就重新聚焦在眼前的杯子上，彷彿那裡面藏著整個宇宙的秘密。

“那個玩具槍，”他又開口，指的是那把粉藍色的。能切換模式的雷射槍，“有安全鎖？”

“有啊，密碼是‘我討厭星期一’。”艾莉絲笑道，“崔姬——就是我家的女僕長——試了一下高功率模式，把我家一個半米厚的橡木墩打了個對穿，然後就把槍沒收了，說到可莉成年再給她。” 她的語氣裡帶著點無奈，但更多的是對崔姬負責的認可。

瑞克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哼聲，不知道是表示“就該這樣”還是“多管閒事”。他又晃了晃酒杯，看著酒液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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