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了。家已經沒了。
“......” 絲柯克的嘴唇微微顫抖,紫色的眼眸迅速蒙上了一層厚重的水霧。那巨大的。遲來的認知如同海嘯般衝擊著她幼小的心靈。所有的恐懼。迷茫,在這一刻,都被一種更深沉。更尖銳的。名為“失去一切”的苦痛所取代。那痛苦如此巨大,如此空曠,幾乎要將她小小的身軀撐裂。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不知道該做什麼,只是呆呆地看著那片廢墟,眼淚無聲地。大顆大顆地從眼眶滾落,順著髒兮兮的小臉滑下,留下清晰的淚痕。
艾莉絲看著女孩這副樣子,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太明白這種感受了——那種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冰冷刺骨的孤獨與絕望。語言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
她沒有再問,也沒有再說任何安慰的話。她只是伸出雙臂,更加用力。卻也更加溫柔地,將怔怔流淚的絲柯克緊緊擁入懷中。
她用自己溫暖的懷抱,隔絕了那令人心碎的廢墟景象,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驅散女孩從靈魂深處散發出的寒意。
“想哭就哭出來吧,孩子。” 艾莉絲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哽咽,也帶著無盡的包容,“想怎麼哭都可以。大聲哭,用力哭,把所有的害怕。所有的難過。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 沒關係的,阿姨在這裡,叔叔也在這裡。我們陪著你。”
彷彿是為了印證她的話,克萊納也上前一步,在艾莉絲身後,伸出他寬厚有力的臂膀,將艾莉絲和絲柯克一起,穩穩地圈入自己堅實溫暖的懷抱裡。這是一個雙重的。充滿保護意味的擁抱,像是最堅固的堡壘,將幼小的絲柯克與外面那個殘酷的世界暫時隔絕開來。
被這樣溫暖而安全的雙重懷抱緊緊包圍,感受到那兩份毫無保留的關懷與接納,絲柯克心中那堵因為恐懼和茫然而暫時築起的堤壩,終於轟然崩塌。
“嗚......嗚啊啊啊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終於衝破喉嚨的。撕心裂肺的痛哭,從她小小的身體裡爆發出來!那不是孩童撒嬌式的啼哭,而是承載了整個文明覆滅之重。所有親人逝去之痛。對未知未來極端恐懼的。最原始。最悲愴的宣洩!
她緊緊攥著艾莉絲的衣襟,將滿是淚痕的小臉深深埋進那帶著清香的溫暖懷抱,放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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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誰,幫我扛下米。”
“那個誰,我想吃野豬肉。”
“那個誰,這路太顛了,你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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