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霧氣還沒散，就有人敲門。

“砰。砰。砰。”

三聲，不重，但很急。每一聲都像是敲在陳玄的心口上。

陳玄睜開眼，盯著頭頂那根房梁。裂縫裡塞著陳年的灰，一動就往下掉，落在臉上，癢酥酥的。他盯了三秒，坐起來。左眼不疼了，但那條黑線還在跳，一下一下，像有心臟在脖子裡跳，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溫熱感。

他下床，赤腳踩在地上。磚縫裡滲著潮氣，涼得他腳趾頭縮了一下。

“玄哥，誰啊？”王天佑在裡屋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問。

“閉嘴，睡你的。”陳玄壓低聲音。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老頭，六十多歲，背佝僂著，臉上全是褶子，像風乾的橘子皮。他穿著一件灰布衣裳，袖口磨得發白，手裡攥著一個布包。布包是藍粗布的，邊角都磨毛了，用麻繩扎著口，繩結打得很死。

“你是陳玄？”老頭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石頭。

陳玄點頭。“我是。”

老頭把布包遞過來，手在抖。“周家嫂子讓我帶給你的。她說，你看完就知道了。”

陳玄接過布包。布包沉甸甸的，帶著一股土腥味，還有一股淡淡的黴味。裡面硬邦邦的，像裝著一塊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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