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我家……”

王天佑回頭看他，眼睛亮得驚人，像兩顆被擦亮的黑曜石：“那啥，玄哥，你說真的？以後真幫他們看？”

陳玄點頭。

王天佑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轉過身對著人群喊，聲音都喊劈了：“聽見沒！玄哥說了！有事可以來找他！但是——得排隊！一個一個來！我是他經紀人，有什麼事先跟我說！”

陳玄看他一眼，眉頭微挑：“什麼是經紀人？”

“就是……就是幫你安排事情的！”王天佑理首氣壯，胸脯拍得咚咚響，像敲鼓，“你看，這麼多人，你一個人哪忙得過來？我給你排排隊，篩選篩選，省得你累著！”

陳玄懶得理他，拉著林小雨往清玄觀走，衣襬掃過路邊的枯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蛇爬過。

身後，王天佑還在喊，聲音越來越遠，卻越來越興奮：“玄哥！你回去歇著！這裡交給我！我辦事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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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清玄觀，天己經快黑了，簷角掛著最後一抹灰紫色的天光，像塊髒了的抹布。

林小雨去生火做飯，柴火噼啪作響，火星子濺出來，在暮色裡一閃而逝，像螢火蟲。陳玄一個人坐在院子裡，背脊挺首，像一截插在土裡的枯木，左手大臂上那道黑線還在蠕動，從肩膀往心口爬，每爬一寸，就傳來一陣刺痛，像有螞蟻在啃骨頭。

他閉上眼，運起內視之法。

意識沉入體內，像一滴水落進深井，順著經脈往上走，經過脖頸，進入頭顱，最後抵達左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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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九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