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振國深吸一口氣，走到那個老式五斗櫃前，沒有用鑰匙，而是用一種特殊的手法按壓了幾個看似裝飾的木紋，第二個抽屜“咔”一聲彈開少許。

他從裡面取出一個用厚實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方形鐵盒，放在桌上。

油布開啟，鐵盒鏽跡斑斑。

開啟盒蓋，裡面並非檔案，而是一盤老式的卡式磁帶，以及一張儲存尚可、但邊緣己泛黃的合影。

照片上，西個年輕人並肩而立。

最左邊是年輕時的趙鐵山，英武逼人；中間是笑容燦爛的劉慧，頭微微偏向旁邊；右邊是吳振國，憨厚卻目光堅定。

而劉慧的另一邊，站著一個穿著高階軍官常服的男人，面容在照片上有些模糊，像是被水汽氤氳過，但肩章上的星徽依然清晰可辨。

他站得筆首，嘴角似乎帶著一絲極淡的、公式化的微笑，眼神卻穿透歲月，給人一種冰冷的隔閡感。

吳振國枯瘦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了那個模糊男人的臉上。

“他，就是‘影’。”吳振國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刻骨的寒意，“‘種子計劃’初期，真正的技術核心負責人，代號‘鏡’。計劃失控，釀成慘劇後，他對外宣告‘因追責愧疚而自殺’，屍體都火化了。實際上，他假死脫身，帶著最核心的資料和部分‘成果’，投靠了境外勢力。‘幽靈’後來搞的那些見不得光的技術，很多都來源於他！”

老人猛地抬頭，眼睛死死盯住蘇晚卿：“慧子假裝精神失常，豁出命去揭露的，只是冰山一角！她真正想告訴我，想告訴老趙，想告訴你的——”吳振國的聲音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擠壓出來的，“是‘鏡’那個瘋子！他的目標，從來就不只是製造幾個超級士兵或者完美間諜！他在研究，在試圖完善一種能跨越時空屏障的‘意識投射’，或者‘記憶植入’技術！你，還有原來那個叫蘇晚卿的姑娘……你們可能，都是他暗中操縱、篩選，甚至……製造出來的‘作品’！”

“作品”兩個字，像冰錐，狠狠扎進蘇晚卿的心臟。

地下室找到的日記，那張酷似自己前世容貌的側寫，劉慧癲狂的警告……所有碎片在這一刻被這根冰錐串聯，發出刺耳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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