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八戒說完自己這幫“工具人”的悲慘遭遇，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不再看任何人，也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地、佝僂著腰，走到一邊，彎腰撿起了被他扔在地上的九齒釘耙。

那釘耙看起來很沉，但在他手裡輕飄飄的，像根稻草。

他扛著釘耙，腳步沉重地走回到依舊抱著腦袋、眼神空洞、彷彿大腦徹底宕機的唐僧身邊。

這個平時總是被唐僧罵“夯貨”、“呆子”的豬頭徒弟，此刻臉上卻露出了一種極其複雜的神色——有憐憫，有無奈，有同病相憐的悲哀，甚至……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這位“師父”此刻狀態的……羨慕？

至少，唐僧現在腦子裡是“空”的，不用像他一樣，日夜被那些血淋淋的記憶和刻骨的思念折磨。

豬八戒伸出粗糙的大手，動作出奇地輕柔，幫唐僧整理好那件沾滿灰塵、皺巴巴的錦斕袈裟，拂去他肩頭的草屑，又把他頭上那頂歪掉的毗盧帽扶正。

他做得那麼仔細，那麼認真，像在完成一個神聖的儀式。

做完這一切，他首起身，轉頭看向霸爺，看向妖祖盟這一大幫子神色各異的妖怪。

他的目光掃過憤怒的“婦聯”，掃過震驚的小鼉龍和紅孩兒，掃過沉默的牛魔王，掃過高深莫測的大鵬，最後落在霸爺那張因為激動和憤怒而有些扭曲的鯰魚臉上。

豬八戒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帶著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

“霸爺……你們妖祖盟的宏圖大志，這一路上，俺多多少少也聽到過風聲。”

他頓了頓，眼神里確實閃過一絲真誠的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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