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吞吞地從他那虎皮裙底下，也不知道是哪個次元口袋，掏出一包看起來做工粗糙的菸捲，先是給大鵬遞了一根，大鵬愣了一下，擺擺手拒絕了，又給太子達幾人示意了一下，幾人也都搖頭，然後自己默默叼上一根在嘴邊，用指尖冒出一簇小火苗點燃。

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團濃濃的煙霧，孫悟空看著依舊在那裡“嗚嗚嗚”的霸爺，臉上露出一種極其複雜的神情。他猶豫了一下，又拿出一根菸，蹲下身，遞到霸爺面前。

“行了行了，別嚎了……抽根菸，順順氣。”孫悟空的聲音帶著點無奈，也帶著點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同情？

霸爺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抬起淚眼婆娑（主要是硬擠出來的）的臉，看了看遞到面前的菸捲，又看了看蹲在自己面前、表情複雜的孫悟空，愣了一下，然後默默地接了過來。

孫悟空順手給他點上。

霸爺用力吸了一口，那劣質菸草的辛辣氣味嗆得他咳嗽了兩聲。

但他沒有停下，而是繼續默默地抽著。煙霧繚繞中，他剛才那副撒潑打滾的模樣漸漸收斂，眼神變得有些空洞和滄桑，臉上彷彿一下子多了幾千歲的風霜，腰背也佝僂了些許。

此刻的他，不像是個叱吒風雲的社團龍頭，更像是個在人生路上磕得頭破血流、坐在路邊默默舔舐傷口的老混混，那煙霧裡，彷彿吐出了一輩子的憋屈和無奈。

這突如其來的畫風轉變，這極具反差和感染力的“滄桑感”，讓在場的幾個人，包括大鵬，心裡都微微動容。

就連孫悟空，看著霸爺這副模樣，心裡那點火氣也消散得差不多了，甚至開始覺得，這鯰魚精好像……確實挺不容易的？

然而，這種“同情”的氛圍僅僅持續了不到三秒鐘。

孫悟空猛地甩了甩頭，彷彿要把腦子裡那點不該有的柔軟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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