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爺那句“聊聊妖族內部事務”，聲音不大，卻像是一塊巨石投入了剛剛平息些許波瀾的湖面，瞬間讓在場的幾位“前”聯軍大佬心頭一緊。

九靈元聖的臉色幾乎是肉眼可見地微微一變。

他那雙飽經滄桑的獅眸快速掃過周圍——那些跟著他們一路拼殺、如今卻餓得只剩下半條命、眼神茫然中帶著恐懼的妖族士兵。

這些曾經也算精銳的妖兵，此刻如同驚弓之鳥，在霸爺那五萬虎狼之師的對比下，顯得格外悽慘可憐。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和責任感湧上九靈元聖的心頭。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向前邁了一步，面向霸爺，原本挺拔的身姿此刻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佝僂，語氣也變得低沉，甚至帶著幾分近乎乞求的意味：

“霸爺……”他開口，聲音有些乾澀，“你我雖立場不同，但經過此番……九靈對霸爺的修為、手段和胸襟，確是敬佩不己。若非…若非各為其主，身不由己，我九靈元聖，真心願意交您這個朋友！”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極其複雜的苦笑，話鋒一轉：“只是…只是我實在有無法言說的難處…天尊他老人家……”

提到“天尊”，他的話戛然而止，似乎有什麼無形的束縛讓他無法繼續說下去，臉上閃過一絲深深的無奈和忌憚。

他搖了搖頭，不再糾結於自身，而是伸手指向身後那些癱坐在地、連站立都困難的聯軍妖兵們。

“霸爺，您也看到了…”他的聲音帶著痛惜，“這些…這些也都是我妖族的兄弟啊！他們…他們當初只是因為信了我九靈元聖，覺得跟著我能有條出路，才願意豁出性命，跟著我…趟了這道渾水…如今落到這步田地，我…我愧對他們…”

他抬起頭，目光懇切地看著霸爺：“如今，勝負己分，我等…認栽。只求霸爺，看在同是妖族一脈的份上，高抬貴手，給他們…給這些苦命的兄弟，留一條活路吧！是殺是剮，我九靈元聖願一力承擔！只求您…放他們自行離去，任他們自生自滅去吧……”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帶著一種英雄末路卻依舊心繫部下的悲愴，讓周圍不少妖兵，甚至一些妖祖盟的老兵都為之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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