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灰塵落地的聲音。

九尾妖狐，或者說純狐，那雙足以讓星河失色的眼眸此刻瞪得溜圓，裡面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這劇本不對”的震驚和茫然。

捆仙繩勒出的曲線都彷彿因為這份震驚而凝固了。

純狐？

這個稱呼，像是從時間長河最汙濁的河底被打撈上來的沉船遺物，裹滿了數千年的淤泥和遺忘，早己鏽蝕不堪，連她自己都快要記不清那曾是自己的一部分了。

這個看起來像是剛從哪個菜市場收完保護費、渾身散發著街溜子氣息的鯰魚精龍頭，他怎麼可能會知道？

他憑什麼知道？！

這感覺就像是你精心加密了八百年的硬碟，突然被一個路邊貼膜的小哥用1+1給破譯了，還大聲朗誦了你的隱藏資料夾名！

她沒說話，只是用那雙能說話的眼睛死死盯著奔波灞，試圖從他那張痞氣十足的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戲弄或者僥倖。

奔波灞心裡樂開了花，賭對了！

玉面狐狸這小情報販子果然靠譜！

他臉上卻擺出一副“哥早己看透一切”的深沉表情，雖然這表情放在他這張臉上，怎麼看怎麼像便秘了三天在思考人生。

他清了清嗓子，盤腿在純狐面前坐下，那架勢不像是在面對一個絕世妖孽，倒像是在天橋底下準備說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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