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北路、東路連戰連捷,叛軍降卒數量與日俱增。不過半月,兩路大軍收編的降兵便己逾五萬,加上陸續投誠的地方團練與邊軍舊部,數目還在不斷攀升。如何處置這數萬降卒,成了擺在眼前的要務 —— 殺之則失天下人心,放之恐再成流寇,收編則有譁變反噬之險。李昭早有定算,以 “首惡必誅、脅從罔治、去留自願、一視同仁” 為總綱,將降卒收編與戰力擴充融為一體,不僅迅速消化了俘虜,更煉出了一支聽命於己的新軍。
定策分野:脅從罔治開生路
收編之令先從北路軍傳開。雲州城破當日,秦驍便按李昭預先定下的章程,將兩萬餘降卒分作三類處置:
其一,首惡與主謀,如李瑾的宗室親衛、縱兵劫掠的將校、殘殺百姓的匪首,一律單獨羈押,交由軍法司會審定罪,該斬則斬,絕不姑息;
其二,裹挾從徵的普通農戶、被強徵入伍的壯丁,一律免罪,願歸鄉者,每人發鬥米、三百文路費與路引,沿途州縣不得刁難,家中田地被佔者,由地方官府按新政清退歸還;
其三,有從軍意願、無大過計程車卒與下級軍官,可自願留下編入官軍,一經錄用,軍餉、軍械、撫卹與原京營、邊軍士卒完全等同,絕不歧視。
政令一齣,降卒營中先是死寂,隨即爆發出壓抑的歡呼。多數降卒本是安分守己的農戶,被諸王強徵入伍,本以為城破後要麼被坑殺,要麼被罰作苦役,沒想到不僅能保全性命,還能拿錢糧回家。有家住雲州本地計程車卒,當場便哭了出來:“我被抓來當兵半年,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老孃了,沒想到李相竟給我們留活路!”
願意留下從軍的也不在少數。亂世之中,農戶田地荒蕪,回鄉也未必能熬過寒冬,反倒不如留在軍中,有穩定軍餉,還能攢錢補貼家用。更有不少人親眼見過官軍的軍紀與戰力,打心底裡認同這支隊伍,心甘情願留下來跟著李昭平定亂世。短短三日,北路軍便從降卒中選出兩萬青壯,補充入各營,軍力瞬間翻倍。
整編混編:熔於一爐肅軍紀
為防降兵抱團成勢、舊習難改,李昭定下 “拆分混編、以老帶新” 的整編之法。所有降卒一律打散原有編制,按兵力拆分補充到原有各營之中,每隊降卒佔比不超三成,由原官軍的隊正、校尉統一統領。軍中職級按軍功重新核定,原叛軍中的軍官,有真才實學且無大過者,經考核後可留任副職,不得獨掌一營。
秦驍親自坐鎮整編,從京營中抽調數百名久經沙場的老兵與新政提拔的軍官,分派到各降卒隊伍中,一邊重新編練佇列、操演戰陣,一邊灌輸軍紀軍規。每日操練之餘,還會派人宣講新政法度,告訴他們這支軍隊不是為某家皇族爭天下,是為平定戰亂、守護百姓而戰。
起初也有降兵心存僥倖,偷偷摸摸藏著搶來的財物,或是聚眾賭博、欺壓同袍。秦驍毫不手軟,抓了幾個典型當眾杖責革職,情節嚴重的首接軍法處置,同時對遵規守紀、操練刻苦的降兵予以獎賞,賞罰分明之下,不過旬日,降卒中的舊習便被一掃而空。
江南東路的整編同樣順暢。周毅將收編的三萬餘降兵拆分補充進各營,又從中挑選熟悉水戰計程車卒編入水師,大大增強了東路軍的渡江作戰能力。這些江南降兵熟悉本地地形水道,編入隊伍後,反倒成了官軍的 “活地圖”,後續推進時屢屢避開叛軍的伏擊點,少走了許多彎路。
力死效士將心歸:施並威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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