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所有部族首領的面,他將截獲的密信扔在地上,冷聲道:“你們想去搶大唐,本汗不攔著。但有一條 —— 搶完之後,李昭關閉互市,草原各部斷了鹽鐵供應,這個後果,你們擔得起嗎?到時候牧民冬天凍死餓死,這筆賬,算在你們頭上?”
他隨即讓人算了一筆賬:一次劫掠,最多搶幾千頭牛羊、幾百戶人口,可毀掉的是常年互市的安穩,往後每年少收入的糧食、布匹、鐵器,是劫掠的十倍都不止。“你們只顧著自己搶東西爽,不管全草原百姓的死活,這汗位,要不換你們來坐?”
幾句話問得一眾貴族啞口無言。他們心裡也清楚,這些年草原日子好過,全靠和大唐的互市。真把李昭惹惱了,關停互市再派大軍北伐,突厥根本扛不住。耶律烈又順勢承諾,只要邊境安穩,商稅收益多分兩成給各部,眾貴族見有好處可拿,又懾於他的軍威,便都偃旗息鼓,再沒人敢提南下劫掠之事。
唐突默契:不宣之於口的同盟
突厥大軍陳兵邊境的訊息傳到長安,起初也引發了朝堂震動。不少官員驚慌失措,說 “突厥背盟,要趁虛而入”,請求立刻調兵北上防禦。只有李昭看完奏報後神色平靜,只說了一句:“耶律烈是個聰明人,他不會亂來。”
沒過多久,北境邊軍便送來密報:突厥騎兵不僅沒有越界,反倒主動出擊,清剿了三股襲擾邊境的馬匪,還派人給邊軍送來了一批繳獲的戰馬,附帶耶律烈的親筆書信,信中只有一句話:“邊境不安,商路不通,於你我皆無益處。李相只管平內亂,外患自有本汗盯著。”
秦驍拿著密報去見李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耶律烈此人,倒是個拎得清的。臣原本還擔心北境腹背受敵,現在有他盯著,我們反倒能抽出更多兵力對付叛軍。”
李昭微微點頭:“國與國之間,從來都是利字當頭。耶律烈知道,我掌權,他能得長久好處;換了李氏諸王,只有戰亂與猜忌。他幫我鎮守邊境,不是幫我,是幫他自己。這份默契,比白紙黑字的盟約管用。”
她隨即下令,讓北境邊軍不得主動挑釁突厥,雙方照常通市,甚至額外開放了兩處邊境集市,允許草原牧民以皮毛換取糧食。訊息傳到草原,牧民們無不稱頌大汗英明,對耶律烈的決定愈發信服。
邊境安穩:亂局中的一方淨土
在耶律烈的威懾下,大唐數千裡北境線竟比太平年月還要安穩。商旅們原本因戰亂不敢走草原商路,如今見突厥兵親自巡邏護衛,都放下心來,駝隊、馬幫重新往來於塞上與中原之間。茶葉、絲綢、瓷器源源不斷運往草原,皮毛、駿馬、藥材也順暢流入內地,互市非但沒因戰亂中斷,交易量反倒比往日還多了幾分。
邊境的百姓更是感念不己。往年一遇中原內亂,最先遭殃的就是邊境百姓,燒殺劫掠在所難免。可這一次,有大唐邊軍守著關內,有突厥騎兵盯著關外,兩邊聯手護著商路與村落,日子竟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坊間漸漸傳開一句話:“李相面子大,草原大汗都幫著咱們守國門。”
這份意外的邊境安穩,給李昭的平叛大局減輕了極大壓力。原本需要分兵駐守的數千裡防線,如今只留少量兵力便可維持,主力大軍能盡數投入到平叛戰場。誰也沒有想到,諸王起兵掀起的滔天亂局裡,最先被穩住的竟是最容易出問題的邊境線,而穩住它的,竟是昔日的草原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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