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常年出入內廷,負責天子的藥石核驗與寢殿雜務,內廷的大小訊息總能第一時間傳到李昭耳中。天子清醒時頒下的旨意,需經政事堂副署方能生效;天子昏睡時,所有以天子名義發出的詔令,實則都出自李昭的考量,再由內侍省按流程發出。後宮妃嬪、宗室女眷,無人敢私下結交外臣、干預朝政;宮中宦官內侍,更是不敢私自傳遞訊息、搬弄是非。
曾有三皇子的母妃想暗中聯絡外臣,替兒子爭一爭最後的機會,剛派心腹宮女出宮,就被沈清辭安排的人攔了下來。事情稟到李昭處,她只下令將宮女逐出宮去,對那位妃嬪也只是禁足罰俸,並未深究。可經此一事,後宮徹底安靜了下來,再沒人敢動歪心思。
誰都明白,深宮內外,早己是李昭的天下。
連外邦藩屬,都看清了大唐的權力格局。
突厥首領耶律烈派使者入京續簽互市盟約,使者入京後,先帶著重禮去政事堂拜見李昭,言辭恭敬,事事請示,將草原的誠意與訴求盡數說與她聽;第二日才按禮制入宮覲見太子,走了個正式的流程。西域諸國的朝貢使者、新羅日本的遣唐使,也都摸清了規矩:想要通商順暢、想要邊境安穩,找李卿說話比找太子管用得多。
外邦的態度,是最首白的佐證。一個人有沒有實權,從來不是看名分,是看能不能說了算,能不能兌現承諾。顯然,在大唐這片土地上,李昭便是那個能說了算的人。
可即便手握實權,李昭卻始終守著輔臣的本分,半步都不越禮制的雷池。
她從不接受百官的私下朝拜,從不使用天子才能用的儀仗器物,從不首呼太子名諱,始終以臣屬自居。所有的政令決策,最終都以太子監國或聖旨的名義頒行天下,她的名字只藏在三省副署的落款裡。有人暗中勸她,說天子病重、太子年幼,她功高蓋世,理應臨朝稱制,像古時的賢后那般走到臺前。李昭聞言當即冷了臉,嚴詞駁斥:“我受陛下託孤之重,輔佐太子守護江山,是為人臣的本分。若趁人之危竊取權柄,與亂臣賊子何異?”
她要的從來不是皇位,不是九五之尊的榮耀。她要的是新政能延續,百姓能安居,大唐能強盛。權力於她而言,從來不是目的,只是做事的工具。站在幕後掌權,既能放開手腳推行國策,又不會因名分問題引發朝堂動盪、宗室反彈,是眼下最穩妥的局面。
夜色深沉時,李昭常站在政事堂的廊下,望著太極殿的方向出神。
她想起當年沈家蒙冤,她孤身入京,只想洗雪家仇、護著幼妹;後來一步步走到朝堂之上,推行新政、整肅邊防、安定民生,肩上的擔子越來越重。時至今日,她己站在了權力的頂峰,成了大唐幕後真正的掌權人,可心中卻沒有半分得意,只覺得沉甸甸的責任。
天子將江山託付給她,太子將她視作恩師,萬民因新政安居樂業,這份信任,比皇位更重。
她輕輕攏了攏披風,轉身走回殿內。案上還堆著待批的奏章,有地方的雪災賑濟,有邊軍的糧草補給,有新政的來年規劃。前路還有很長,太子還需歷練,新政還待深化,她這個幕後掌權人,還要繼續握著舵盤,穩穩地載著大唐江山,向前走下去。
。案答的終最中心是才,平太世盛,晏海清河。要重不位權,要重不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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