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縣衙的路上，李昭的腳步既堅定又沉穩。手中的律例條文與證據，是她對抗李老三、王懷安和張老財的底氣，可她也清楚，空有書面證據還不夠 —— 王懷安身為縣衙捕頭，在當地經營多年，必定會買通關節、顛倒黑白，若沒有鮮活的人證出面佐證，僅憑賬目與證詞，未必能將三人徹底繩之以法。

“沈先生，” 李昭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身邊的沈清辭，語氣凝重，“我們手中雖有賬目和書面證詞，可這些東西，王懷安很可能會狡辯是我們偽造的。想要讓官府信服，想要徹底扳倒他們，我們還需要人證，需要那些被他們欺壓過的百姓，親自出面作證。”

沈清辭點了點頭，深以為然：“李姑娘所言極是。王懷安、李老三和張老財作惡多年，欺壓的百姓不在少數，只要我們能找到這些百姓，說服他們出面作證，再加上手中的證據和律例條文，必定能讓官府嚴懲他們。只是，這些百姓平日裡被他們欺壓慣了，恐怕會心存畏懼，不敢輕易出面。”

這一點，李昭也早己想到。王懷安身為捕頭，手握一定權力，張老財有錢有勢，李老三又藉著宗室之名狐假虎威，三人勾結在一起，平日裡對百姓動輒打罵、勒索，百姓們敢怒而不敢言，想要讓他們出面作證，確實不易。

“我明白他們的畏懼。” 李昭語氣堅定，眼中卻閃過一絲篤定，“但我記得，在城西臨時小院附近，有幾位鄰居，曾受過我的恩惠。當初他們或是家人患病，沒錢醫治，或是被地痞流氓欺壓，走投無路，是我出手相助，為他們治病、解圍。或許，他們願意念及往日情分，出面為我作證。”

沈清辭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若是如此，那便是再好不過。我們可以先去城西，找到這些鄰居，好好勸說他們，讓他們放下顧慮，出面作證。我會陪著你，向他們保證，只要他們出面作證，我一定會保護他們的安全，絕不會讓王懷安等人報復他們。”

兩名護衛也連忙說道：“李姑娘，我們也會寸步不離守護在你們身邊，守護好作證的鄰居，絕不讓他們受到任何傷害。”

李昭心中滿是暖意，點了點頭：“好，那我們先去城西，尋找那些鄰居，收集人證。”

幾人改變方向，朝著長安城西走去。一路上，他們小心翼翼，避開了王懷安手下的巡邏差役，避開了李老三可能出現的地方，儘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畢竟，王懷安等人此刻也在西處打探李昭的蹤跡，若是被他們發現，不僅人證收集不到，反而會陷入危險。

半個時辰後，幾人悄然抵達城西，來到了李昭曾經居住的臨時小院附近。這裡依舊偏僻，街巷兩旁的房屋低矮破舊，偶爾有幾個百姓匆匆走過，神色警惕，顯然是被王懷安等人欺壓怕了。

李昭帶著眾人，沿著街巷緩緩前行，一邊走，一邊仔細辨認著路邊的房屋。她記得，受過她恩惠的鄰居，有三位 —— 住在小院隔壁的陳老丈，他的孫子前些日子突發急病，沒錢醫治，是李昭出手救治，保住了孩子的性命；斜對面的張嬸，丈夫早逝，獨自帶著女兒生活，被地痞流氓勒索，是李昭出面解圍，還為她女兒調理身體；不遠處的趙大哥，被張老財強佔了幾畝良田，投訴無門，是李昭幫他分析律法，指點他如何維權，雖然最終沒能奪回良田，卻也讓張老財不敢再隨意欺壓他。

李昭首先來到了陳老丈的家門口，輕輕叩了叩門環。片刻後，門內傳來一陣蒼老的聲音：“誰啊？”

“陳老丈，是我，李昭。” 李昭輕聲回應，語氣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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