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老鬼”。

謝辭停在窩棚外，沒有立刻進去。他觀察著。陸續有幾個穿著破爛、神色鬼祟的人進出，大多匆匆交易了什麼東西就離開，彼此間很少交談。

等到暫時沒人，謝辭才低著頭，走了進去。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讓他胃部一陣翻湧。

老鬼頭也沒抬，依舊慢悠悠地扇著爐火，沙啞的聲音像是破風箱：“買還是賣？”

謝辭壓低嗓音，讓聲音聽起來更加粗啞乾澀：“買點……治傷的東西。”

老鬼這才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珠在謝辭身上掃了一圈，尤其是在他刻意縮在袖子裡的左臂和那過於寬大的皮襖上停頓了一瞬，然後慢吞吞地道：“傷？什麼傷？尋常刀劍傷，金瘡藥，兩個靈砂一包。內傷，劣品‘回春散’，一塊下品靈石，只有一包。”

“要……猛一點的。”謝辭斟酌著字句，“見效快，壓得住痛的。”

老鬼扇扇子的手頓了一下，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猛藥？有倒是有，就看你受不受得住，付不付得起價了。”他站起身，走到窩棚角落一個落滿灰塵的破木箱前，翻找了一陣，拿出一個髒兮兮的、沒有標籤的黑色小瓷瓶。

“喏，‘虎骨蝕心膏’。”老鬼將瓷瓶在手裡掂了掂，“外用，抹在傷口上，半個時辰見效，痛是痛了點，但能強行激發氣血，壓住傷勢，讓你有力氣蹦躂幾天。不過嘛……”他拖長了語調，“這玩意兒用多了傷根基，而且藥力一過，傷勢反噬更重，折壽。”

虎骨蝕心膏？名字就透著一股邪性。

謝辭沉默了一下，問：“多少？”

“三塊下品靈石，或者等值的東西。”老鬼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

謝辭摸了摸懷裡僅剩的半塊下品靈石和幾個靈砂，搖了搖頭：“太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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