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孫聖是被接連不斷的手機鈴聲吵醒的。

懷裡的李曉柔還在熟睡，呼吸均勻，長長的睫毛垂著，只是眉頭依舊微微蹙著，顯然昨晚還是沒睡踏實。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胳膊，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反手帶上門，才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是快遞員打來的，他昨晚下單的五臺全新航拍機，己經送到小區門口的快遞櫃了。

掛了電話，孫聖簡單洗漱了一下，換了身耐髒的休閒服，下樓取了快遞。剛把無人機的紙箱搬進門，還沒來得及拆開，第二個、第三個快遞電話就接連打了過來。

他訂的 MP3、錄音筆、備用手機，還有製作黃金噴霧的高壓氣罐、滅火器空瓶、工業霧化噴頭，也全都陸續送到了。前前後後跑了五六趟，客廳裡堆了滿滿當當的十幾個紙箱，大大小小的包裹堆了半面牆，連下腳的地方都快沒了。

“聖哥？你怎麼起這麼早啊，一早上就聽見你來回跑了。”

李曉柔被動靜吵醒了，揉著惺忪的睡眼從臥室裡走出來，身上還套著他的寬大襯衫，白皙的小腿露在外面，赤著腳踩在毛絨地毯上。看到客廳裡堆成山的快遞，她瞬間瞪大了眼睛，睡意都散了大半：“我的天，你買了這麼多東西啊？一早上快遞電話就沒停過。”

“都是保命用的。”

孫聖笑了笑，走過去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指尖捏了捏她微涼的腳丫，故作嚴肅地說道：“怎麼又不穿鞋？地上涼，快去把拖鞋穿上。早餐我熱了牛奶和三明治，在餐桌上，先去吃點東西。”

李曉柔吐了吐舌頭，乖乖跑去穿上了拖鞋，卻沒先去吃早餐，反而湊到他身邊，蹲在地上，好奇地扒著紙箱看：“我不餓，等會兒再吃。我想看看你到底買了些什麼好東西，神神秘秘的。”

孫聖也沒攔著她，蹲在客廳裡，先拆開了最邊上裝著航拍機的紙箱。和昨天報廢的那臺是同一個專業型號，操作邏輯完全一致，不用再重新熟悉上手。他拿出其中一臺，放在平整的地板上，擰開了旁邊密封好的黃金塗料桶，拿起細刷子，開始給無人機的機身、機翼、鏡頭邊框，仔仔細細地塗上黃金塗層。

有了昨天的經驗，這一次他塗得更加熟練，也更加細緻。不僅機身外殼，連電池倉的縫隙、螺旋槳的連線處，都仔仔細細地塗了兩層，確保沒有任何一處遺漏，不給靈異力量留下半點可乘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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