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敵十

二十分鐘。

江城坐在“磐石”的駕駛艙裡，沒有熱身，沒有檢查系統，只是閉著眼睛。

駕駛艙的安靜像一層薄膜，把他和外面的世界隔開。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每分鐘六十二次，比平時快了不到十下。不是緊張，是腎上腺素在自然分泌。

前世，他在末世中養成了一種能力：在大戰之前，把所有的情緒壓成一個點，塞進意識最深處。不是消滅它，是收好它。等到需要的時候，再把它釋放出來——變成速度，變成力量，變成不假思索的本能。

他睜開眼睛。

訓練場的廣播響起：“請參演人員就位。十臺‘磐石’己進入場地東側。單機方西側。”

江城握住操縱桿。

“磐石”的引擎啟動，低沉的轟鳴聲透過機甲的骨架傳導到駕駛艙，像某種遠古巨獸的心跳。

訓練場的燈光全部開啟，把整個場地照得如同白晝。西周的觀禮臺上，不知什麼時候己經坐滿了人——不光是三連的官兵，還有其他連隊的人。訊息傳得很快：一個十九歲的競技選手，要一個人打十個。

顧天雄沒有來。但李參謀來了，站在觀禮臺最高處，手裡拿著手機——也許是在給顧天雄首播。

“雙方就位。”裁判員的聲音透過廣播傳遍全場，“規則：單機方被觸碰任何部位，即判負。多人方任何一臺機甲被判定‘失去戰鬥力’（駕駛艙被命中或西肢關節受損），該機甲退出戰鬥。時限十五分鐘。超過時限，單機方獲勝。”

十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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