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行帶來的高效在這時候體現得淋漓盡致,他不需要花時間在路程上面,農村的房子不像城市裡面那樣密集,房子之間的間隔大大小小都有,有的只有十來米,而有的要間隔一百多米才有第二棟房子,房子之間都是土地通常用來種果樹或者種菜,當然,現在這些土地都是被大片大片的拋荒,裡面沒有糧食果樹,只有雜草。
李華疾步如風,一百多米的距離幾秒鐘就能走完,他搜完一棟,出門,邁幾步,下一棟就到了。
十幾分鍾後,他的儲物空間裡就多出了幾百單位的木材、廢鐵和石料。
“不錯!繼續繼續!”
他看著物品欄被慢慢填滿的感覺,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快,他就將這片區域搜刮得差不多,他走出了足足七八里路。這要是放在沒有鬼皮靴子的情況下,估計要花半天的時間才能搜刮完,而現在只需要一小時,這個效率高了不知道多少了。
他一邊搜刮一邊觀察,腳下的水泥路終於到了盡頭,那是一個丁字路口,他所走的這條小路,匯入了一條更寬敞的水泥主幹道。
李華站在路口,停下腳步,警惕地環顧西周,他在靠近這裡的時候就己經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腥臭味混雜著水汽,他猜測附近應該是有一條河,現在看來果然如此,只見一條寬二十幾米的河流,這條主幹道是建設在河堤上的,到路邊是十來米的泥土堤壩下坡,幾條石板臺階通往河邊,還能看見河邊有一些伸出去的木質建築,看上去是釣魚佬釣魚的地方。
河水黑得像墨汁,濃稠得幾乎看不出流動。陽光照在水面上,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口吞掉了,連一絲反光都沒有,水面沒有波瀾,沒有漣漪,沒有任何活水該有的氣息,它就這麼死寂地躺在那兒,像一道被劈開的深淵裂縫,橫躺在這條村子中間。
李華盯著那河水看了幾秒,只覺得那黑色似乎在緩慢地,不易察覺地蠕動,像是什麼東西在水面下翻身,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離河岸遠了些。
這河裡絕對有大問題。
他的目光越過河流,看向對岸。一排排房屋的後牆緊挨著河岸,牆壁上佈滿了青苔和水漬,有些地方甚至長出了黑色的黴斑,那些房子的窗戶黑洞洞的,正對著這條死河,像是在默默注視著什麼。有幾棟樓的牆根己經泡在水裡,磚石被侵蝕得凹凸不平,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整條河,連同兩岸的建築,都透著一股被遺棄了很久很久的氣息,那種氣息不是破敗,而是一種死寂。
突然微風帶著一股惡臭撲面而來,那味道不像普通的河水腥氣,而更像是某種腐爛了很久的東西被翻出來的味道,黏膩而厚重,好像南方回南天的溼氣一樣粘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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