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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被恐游緊追不捨_光里的舊影(2)

鄰居們漸漸熟悉了這個安靜、漂亮、獨居的“許小姐”。她總是衣著得體,舉止有禮,從不大聲喧譁,也從不給任何人添麻煩。她像是這棟老樓裡一個恰到好處的背景,和諧,卻沒什麼存在感。

“許小姐人挺好,就是不太熱絡,像……像玉做的,涼絲絲的。” 愛在樓道里剝毛豆的王婆婆這麼嘀咕。

許鳶幾乎要說服自己了。幾乎要相信,這片與故鄉驚人相似的陽光,能漸漸烘乾靈魂裡那場永不停歇的大雪。

直到那個週三的下午。

她在擦拭客廳那扇最大的玻璃窗。陽光斜射,香樟樹的影子投在室內地板上,枝葉婆娑,像無聲的皮影戲。她噴上清潔劑,白色泡沫迅速吞噬了塵世的倒影,又在她手下褪去,還原出一片令人心慌的透明。

忽然,她的動作凝固了。

透過那片剛剛誕生的“無垢”,她看到對面樓的陽臺。一個穿著碎花圍裙的中年女人,正踮著腳,費力地想把晾衣竿上一條厚重的棉被拍松。蓬鬆的灰塵在光柱中狂舞。陽光照在她沁出汗珠的額頭上,照在她因為用力而微微漲紅的臉上。然後,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從屋裡衝出來,手裡舉著個黃澄澄的橘子,聲音又脆又亮,穿透玻璃與距離的阻隔,異常清晰地撞進許鳶的耳膜:

“媽媽!吃橘子!我幫你剝好了哦!”

女人回過頭。那一瞬間,許鳶看到了。

看到女人臉上綻開的、毫無陰霾的、被生活煙火充分燻烤過的笑容。看到女孩眼中毫無保留的依賴與歡快。看到女人接過橘子時,指尖自然流露的輕柔。看到陽光是如何慷慨地包裹住她們,為這最庸常的一幕鍍上金邊,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為這一刻作註腳。

許鳶的手指緊緊攥住了抹布。

她在這裡。在這個精心挑選的、與“家”的幻影高度重合的座標點。

她看著。用她穿越無數世界、解析過神祇與瘋狂的眼睛,看著陽光灑在她們身上那平凡的、溫暖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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