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陸家，遠遠就看見陸穎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件淡紫色的棉襖，頭髮散著，被風吹得有些亂。看見姜明的身影，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快步迎上來，鞋底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姜明停下車，把手裡拎著的兩件禮包遞過去。陸穎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

“來就來唄，還拿啥東西。”她嘴上這麼說，嘴角卻彎了起來。

“應該的。”姜明把腳踏車支好，“陸叔回來幾天了？”

“回來兩天了。”陸穎一邊說一邊領著他往裡走，“家裡買了好多東西，洗衣機、冰箱、電暖器，現在方便多了，洗衣服不用手洗了，也不用天天燒水洗澡了。”她的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悅，像個小孩子炫耀新玩具一樣。

姜明聽著，點了點頭。陸永貴能掙錢了，家裡的日子確實在一天天變好。

那些他曾經只能看著別人家有的東西，現在自己家也有了。這種感覺，他懂。

一進院子，就看見周老太太正蹲在水井旁邊洗菜。井水嘩嘩地流著，衝在碧綠的青菜上，冒著白氣。

她穿著一件藏藍色的舊棉襖，頭上裹著毛巾，手上的皮膚被凍得通紅，但動作很利索。看見姜明，她抬起頭，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笑著打了個招呼。

“姜明來了？快進屋，外頭冷。”

“奶奶。”姜明禮貌地應了一聲。

灶屋裡傳來鍋鏟翻炒的聲響，油煙從門縫裡往外冒，混著蔥薑蒜的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陸永貴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隔著牆，有些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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