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王指揮那副模樣，汗出如漿，活似剛死了親孃。”

賈郡聽著，嘴角微微抽動。

若真在這兒點燃那些黑膏，怕是大半個京城都要陷入癲狂。

他按捺住念頭——荒唐事學不得，總該效仿先賢的章法。

養心殿的地磚沁著寒意。

承乾帝盯著伏在地上的三皇子，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內務府撥的銀子不夠你支用？還是說……你想靠這髒東西拿捏勳貴朝臣，當個影子皇帝？”

李節額頭抵著冰冷磚面，不敢接話，只顫聲道：“兒臣實不知此物危害至此。

身為皇子，豈會行此喪盡天良之事？全是府裡管事欺上瞞下，兒臣平日未曾過問……方才聽聞，才知那是噬人的惡鬼。”

皇帝氣極反笑。

他何嘗不清楚兒子們那些暗地裡的動作？皇子間的傾軋本是常態，可此番掀出的禍端，若叫人知道有皇室身影在後頭操縱——整個宗室都將被唾沫星子淹死。

大皇子李茂撩袍跪下：“父皇，三弟定是遭小人矇蔽。

當務之急，是替他尋個脫身之法。

賈郡己在傳召途中，朝會之上恐生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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