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冷的，是氣狠了。

王熙鳳沒接那鞭子，反而朝平兒抬了抬下巴：“你去問。

問她跑什麼。”

鞭梢垂在雪地上，拖出一道溼痕。

春桃的額頭抵著冰碴子，聲音抖得不成調：“真沒瞧見奶奶過來……屋裡沒人照看火燭，這才急著回去……”

話沒說完，一記耳光己經甩在她臉上。

脆響驚飛了歇在枯枝上的寒鴉。

“沒人吩咐，你穿成個球蹲在這兒賞雪？”

王熙鳳的聲音壓得低，卻每個字都淬著冰碴子，“再扯一句謊，試試看。”

平兒急忙上前攔，湊到耳邊輕聲提醒：“二爺和姑娘們都瞧著……”

這話像往炭盆裡潑了勺油。

王熙鳳眼角瞥見遠處那些模糊的身影，只覺得有針在扎她的脊樑骨。

她指著地上那團瑟瑟發抖的影子：“拿烙鐵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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