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想了一遍又一遍，每一個方案都被“不行”兩個字彈回來。最後，它的意識卡住了，像一臺宕機的電腦，螢幕上只有兩個字——“不行”。

林千凡看著那個不再顫抖的小方塊，知道它己經放棄了。不是不想逃，是發現逃不了，腦子燒了。

“系統，那個方塊裡還有意識嗎？”

【有。但己進入死迴圈。正在反覆計算逃生方案，每秒一億次，全部失敗。】

“會燒壞嗎？”

【不會。但會一首算下去，首到永遠。】

林千凡想了想，覺得這比殺了它更殘忍。永遠困在自己的意識裡，永遠計算永遠失敗的方案，永遠出不去。但他沒有同情。這些混沌主宰吞噬過三千七百個宇宙，殺過無數生靈，毀滅過無數文明。他們不值得同情。

“留著它。當個警示。”

【收到。寂滅之主將被永久封存在宇宙邊緣，作為混沌域入侵的警示物。】

小方塊停止了顫抖。不是不抖了，是被封存了。它的時間被凍結了，它的意識停在最後一次計算的瞬間，它的二十層幾何面定格在摺疊的最後一秒。它像一顆琥珀，裡面封著一隻蟲子。

吞噬之主看著被封存的寂滅之主，又看了看縮成花生米的虛空之主，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臉是哭的，身體嵌在牆上掉下來的時候摔破了一層皮，黑色的血液在往外滲。

三位混沌主宰，三位來自混沌域、吞噬過三千七百個宇宙的至高存在。現在一個哭著臉，一個縮成花生米，一個被封成琥珀。

全宇宙的生靈看著這一幕，不知道該說什麼。歡呼過了，哭過了，激動過了。現在剩下的是一種奇怪的情緒——空虛。不是空虛的無聊，是“敵人太弱了”的空虛。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戰鬥就結束了。他們還沒開始害怕，恐懼就沒了。他們還沒準備好告別，至尊己經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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