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戰坐在石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赤裸著上身，胸口紋著的那頭下山猛虎，此刻被盧塵玄方才按出的一個金色掌印蓋住，掌印邊緣，還有一絲絲黑色的死氣不斷溢位。

他看著正在為自己調理氣息的兒子，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欣慰？震驚？還是那種對未知力量的濃濃擔憂？

“你不是玄兒……不，你是玄兒，但你體內的那個靈魂，到底是誰？”盧戰推開了盧塵玄的手，聲音雖弱，但那股軍中統帥的威壓卻絲毫不減。

盧塵玄並沒打算隱瞞，他很清楚，在這種神詭莫測的關頭，父子間若還有隔閡，那盧家真的離滅門不遠了。

“爹，不管我是誰，我都是您那個在京城裝了三年傻的兒子。”盧塵玄隨手一揮，一道星辰之力化作屏障，封死了密室的每一個縫隙，“您可以理解為，我開竅了，或者說，這大周的天要塌了，地脈下的髒東西想吃人，所以我這當地質學家的……只能先下手為強，把它們踩死。”

盧戰苦笑一聲，他聽不懂什麼是“地質學家”，但他看懂了京城的現狀。

“我在邊境，遇到了這種東西。”盧戰指了指自己後頸己經開始癒合的傷口，“那是半個月前，一支自稱是‘皇差’的隊伍帶來了密旨，為首的那個太監，笑起來的時候，舌頭是紫色的。我帶了三千先鋒營去接旨，結果……三個時辰，只有我一個人活了下來。”

“他們不是想殺我，他們是想把我煉成那種……你剛才看到的怪物，然後帶著這三萬鐵騎，進城當‘祭品’。”

盧戰的眼中閃過一抹痛色：“玄兒，這京城，真的成了那勞什子‘太虛幻境’的入口？”

“比那更糟。”

盧塵玄走到密室正中的一副大周堪輿圖前，並指如劍，在神京城的位置重重一劃。

“剛才在城門口，我感覺到這地底有一顆心臟在跳。”盧塵玄的語氣變得極其嚴肅，“這神京城，是建立在一個上古封印的節點上的。那些所謂的勳貴，賈家、史家、薛家、王家……他們這百年來所謂的繁華，其實都是在幫地底下的那個東西‘供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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