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歸處
沈韶涵發現，陸司晏變了。
不是那種翻天覆地的變，是細枝末節的。需要仔細觀察才能發現的變。比如他開始在超市裡比較價格了。以前他買東西從來不看價籤，拿了就走。現在他會站在貨架前，左手一包右手一包，翻來覆去地看半天，然後把價效比高的那包放進購物車。
沈韶涵推著車站在旁邊，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忍不住笑了。“你什麼時候開始在意價格了？”
“轉業之後。”
“為什麼？”
“因為現在花的是自己的工資。”
沈韶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以前他花的是部隊的津貼，雖然也不少，但他從不計較。現在他花的是工作室的工資，每一分都是自己掙的，就開始精打細算了。她忽然覺得這樣的他很可愛——不是那個在訓練場上發號施令的陸上校，是一個會為了一塊錢差價糾結半天的普通男人。
變化還有很多。他開始看新聞聯播了，以前在部隊不看也知道發生了什麼，現在每天七點準時坐在電視機前，手裡端著一杯茶，認認真真地看完半個小時。他開始研究菜譜了，以前做飯是生存技能，現在成了愛好。他甚至在陽臺的花盆裡種了幾棵小蔥，每天早晚澆水，比照顧自己還上心。
最大的變化是他會笑了。
不是那種嘴角微微翹起的。需要仔細看才能發現的淺笑，是真的笑。眼睛彎起來，嘴角上揚，有時候甚至會露出一點點牙齒。第一次看到他這樣笑的時候，沈韶涵嚇了一跳。
“你笑什麼？”
“沒什麼。”他收起笑容，但眼睛裡的光還在，“今天的菜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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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以為，凌槐綠一個小學都沒畢業，光有漂亮皮囊的乖張女人，註定命運多舛，不得善終！
所有人都以為，裴觀臣這樣斷腿失語的殘廢，註定在泥濘之中，苟延殘喘一輩子。
後來，文盲和殘廢齊齊站在了高校畢業典禮。
頂峰相見，打臉所有人！
一根命運之筆，窺視命運，書寫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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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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