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春暖
四月，北京的春天終於來了。
軍區大院裡的梧桐樹冒出了新芽，嫩綠色的，像無數只小小的手掌，在風裡輕輕搖晃。沈韶涵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榆樹掛滿了榆錢兒，一串串的，在陽光下泛著青白色的光。她想起小時候，爺爺讓炊事班蒸榆錢兒飯給她吃，她嫌苦，不肯吃。爺爺說，他們那會兒連榆錢兒都沒得吃，啃樹皮。她不信，爺爺就笑。
手機響了。她低頭一看，是陸司晏發來的照片——駐地的桃花開了，粉紅色的，一樹一樹的，開得熱熱鬧鬧。配文只有一個字：“看。”
沈韶涵盯著這個“看”字，笑了。這個男人，現在會主動給她發照片了，雖然配文永遠只有一個字——“看”。“吃”。“累”。但她覺得夠了。一個字也是話，一個字也是他想她了。
她回覆：“好看。北京也春天了，梧桐都發芽了。”
“拍給我看。”
沈韶涵愣了一下。這是陸司晏第一次主動要她拍照片。她跑下樓，站在梧桐樹下，仰頭拍了一張。新芽在陽光下嫩得發亮，像翡翠雕的。她發過去，問他好不好看。
“好看。”他回覆，“你站過去，拍一張。”
沈韶涵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站在樹下，舉著手機，拍了一張自拍。穿著白襯衫，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陽光打在臉上，笑得眼睛彎彎的。發過去之後她有點後悔——頭髮太亂了，臉好像也有點圓。
“好看。”陸司晏說。
“真的？”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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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晝看着她一系列的變化，動了心。
察覺她出軌，開始為她在家族前遮掩，在媒體前遮掩。
直到唐願比他玩得更花，把小情人帶來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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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願衝著他笑，“我覺得你說得沒錯，年輕的確實更有勁兒，重要的是，勁兒還都往我身上使。”
沈晝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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