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大雪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沈韶涵站在工作室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雪。這是北京今冬的第二場雪，比第一場更大，鵝毛般的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把整個城市裹進一片白茫茫的寂靜裡。

樓下的小廣場上立著一棵巨大的聖誕樹，彩燈在雪中明明滅滅地閃爍，幾個年輕人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在樹下拍照，笑聲隔著玻璃傳進來，模模糊糊的。

“沈總，還不走？”小何探出頭來，“今晚平安夜，大家都走了。”

“馬上。”沈韶涵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手機。

沒有新訊息。

陸司晏已經三天沒有聯絡她了。她知道他在執行任務，出發前只給她發了一條“要出任務，幾天聯絡不上，別擔心”。她回了一句“注意安全”，然後就是三天的沉默。

三天，七十二個小時，四千三百二十分鐘。她數著時間過。

以前她也等過他。等他回訊息，等他打電話，等他休假回來。但那時候她知道他在營區裡，在訓練場上，在某個有訊號的地方。這次不一樣，這次她不知道他在哪裡，在做什麼，安不安全。

她拿起桌上的馬克杯，喝了一口咖啡。涼了，苦得發澀。

手機螢幕突然亮了。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抓起來——

是蘇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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