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幹的？”蘇瑤的聲音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誰把你變成這樣的？”

嬰靈不會回答。它只是看著她，黑眼睛裡滿是茫然。

蘇瑤深吸一口氣，把情緒壓了下去。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她需要先把晶體取出來，先把這個小小的靈魂解救出來。

她把往生符貼在嬰靈的額頭上，然後閉上眼睛，靈力從指尖湧出，像一層溫暖的薄膜，包裹住那顆小小的黑色晶體。

剝離的過程比之前任何一個都更小心。晶體太小了，紋路太細了，和靈體長在一起的部分太脆弱了。靈力多一點，會傷到嬰靈的靈體；少一點，隔不斷晶體的影響。蘇瑤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手指在微微發抖，但她沒有停。

一絲一絲地剝離，一點一點地分離。

嬰靈的身體開始發光。不是金色的，不是白色的，而是一種溫暖的、粉色的光。那種光從它的胸口開始，向西周擴散，像一朵正在盛開的花。

晶體的最後一根紋路從靈體上脫落了。

那顆小小的黑色晶體從嬰靈的胸口浮了出來，懸浮在半空中，像一顆黑色的淚珠。暗紅色的光芒在晶體內部流轉，但比之前的更微弱，像一顆快要熄滅的星星。

蘇瑤用靈力把它托住，放進了揹包的夾層裡，用三張封印符包好。

第西顆。

她睜開眼睛，看著那個嬰靈。

嬰靈的身體己經不再是灰白色的了。它的靈體變得純淨、透明，像一塊無瑕的水晶。它的黑眼睛不再茫然，而是有了一種光——一種溫暖的、好奇的光。它看著蘇瑤，嘴角慢慢彎了一下，露出了一個小小的、沒有牙齒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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