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凌晨，C市起了大霧。

霧氣從地面升起來，像一層薄紗，把整座城市裹在裡面。翡翠灣的別墅在霧中若隱若現，路燈的光被霧散射成一團團昏黃的光暈，像是懸浮在空中的燈籠。

林戰沒有睡。

他盤腿坐在行軍床上，雙手放在膝蓋上，掌心朝上，閉著眼睛。養神訣在體內運轉了整整一夜，神識恢復度從1.30%提升到了1.45%。速度比前幾天快了一些——不是因為修煉效率提高了，而是因為他發現了一個規律：每次使用神識之後，再修煉恢復的速度會更快。就像是肌肉，鍛鍊過後會變得更強的原理一樣。

昨天他用神識掃描趙家武者、和劉瑩通話、整理資訊，神識消耗了不少。但經過一夜的修煉，不僅恢復了消耗的部分，還突破了新的高度。

識海中的光點己經不再是“點”了，而是一團穩定的、拳頭大小的光。驅退的黑暗範圍擴大到了大約五十立方米，識海的“可見區域”越來越寬闊。在那片區域中，前世的記憶碎片不再是模糊的輪廓，而是開始顯現出一些清晰的細節——像是沉在湖底的石頭，隨著水位下降，漸漸露出了水面。

林戰的意識沉入識海，注視著那些記憶碎片。

他看到了天機閣的輪廓——不是完整的畫面，而是一個角。白玉般的臺階，雕刻著星辰圖案的柱子，還有遠處若隱若現的樓閣。畫面很模糊，像是隔著磨砂玻璃在看，但他能感覺到那座建築的氣勢——恢宏、莊嚴、神聖。

他還看到了一個人影。白色仙袍，長髮如瀑，站在天機閣的門前，似乎在等什麼人。

雲夢。

林戰的心微微一動，意識向那個人影靠近。但每靠近一步，那個人影就後退一步，像是永遠觸不可及。不是距離的問題，而是他的神識還不夠強，無法穿透那層隔閡。

他收回意識，睜開眼睛。

行軍床旁邊的地上，放著那塊天機玉佩——不是他從林輕語梳妝檯上拿的，而是他在林輕語換床單的時候，趁著幫她收拾梳妝檯的機會，用一塊相似的普通玉石替換了。林輕語沒有發現，李月娥也沒有注意到。那塊真正的天機玉佩，此刻就躺在他手邊，在黑暗中散發著肉眼看不見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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