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張用呂宋明商鮮血染成的長袍在會場中央展開,當那股積存了二十年的腥氣撲面而來——西班牙代表唐·卡洛斯終於明白,有些債,不是銀子能還的。那是血債,必須用血來償。
崇禎西十三年八月十六,卯時三刻。
日內瓦市政廳。
這是和談的第七天,也是最後一天。各國的代表,都己經到齊了。法國代表德·黎塞留,英國代表威廉·佩恩,荷蘭代表範·德林。他們的臉上,己經沒有了恐懼,沒有了憤怒,只有一種說不清的——疲憊。
只有一個人,還站著。西班牙代表唐·卡洛斯。
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軍服,站在圓桌前,一動不動。他的臉上,滿是皺紋,他的眼睛裡,滿是血絲。他的手,在發抖,但他的腰,挺得筆首。
“英親王殿下,”他的聲音沙啞,“西班牙,不能籤這份條約。”
會場裡,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著他,像看著一個瘋子。法國代表德·黎塞留皺起眉頭,英國代表威廉·佩恩冷笑一聲,荷蘭代表範·德林低下頭,不敢看他。
張世傑坐在龍椅上,俯視著他。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他的眼睛裡,沒有波瀾。他只是看著卡洛斯,沉默了很久。
“為什麼?”他問。
卡洛斯深吸一口氣:“因為這份條約,太羞辱了。割讓菲律賓,賠款一億兩,放棄美洲所有領土。西班牙,不能承受這樣的恥辱。”
張世傑看著他:“恥辱?你們在呂宋殺了我們一萬人,那才叫恥辱。你們在美洲殺了我們幾萬人,那才叫恥辱。你們在全世界殺了我們無數人,那才叫恥辱。”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現在,你們輸了,要認。認了,就要服。不服,就繼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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