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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霸權時代_第36章 陳演兔死謀退路(1)

臘月二十六的北京城,夜幕降臨得格外早。魏藻德被錦衣衛從皇極殿當朝鎖拿、剝去官袍如同死狗般拖走的訊息,早己如同臘月裡的寒風,瞬間刮遍了京師的每一個角落。往日里車水馬龍的街道,今夜顯得格外冷清,連巡夜的更夫都壓低了梆子聲,彷彿怕驚擾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內閣次輔、東閣大學士陳演的府邸,位於西城一條頗為幽靜的衚衕裡。朱門緊閉,門簷下兩盞寫著“陳”字的燈籠在寒風中搖曳,昏黃的光暈映照著門前空蕩蕩的石板路,平添幾分悽清。

府邸深處,書房內卻是燈火通明。

上好的銀霜炭在巨大的紫銅炭盆裡燒得正旺,驅散了冬夜的寒意,卻驅不散瀰漫在空氣中的恐慌與壓抑。陳演獨自一人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身上裹著一件厚厚的紫貂皮裘,可他的身體卻仍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如同秋風中的最後一片枯葉。

他面前的書案上,散亂地堆著一些書信、文稿,但他此刻毫無處理政務的心思。他的臉色蒼白得嚇人,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那雙平日裡總是閃爍著精明與算計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渙散。

魏藻德……就這麼完了?

當朝拿下,剝去官服,押入詔獄!還有那尊牽扯到懿安皇后的金佛……這己經不是簡單的貪腐案了,這是足以誅滅九族的大罪!

陳演的耳邊,彷彿還在迴盪著魏藻德被堵住嘴時發出的、那絕望而不甘的“嗚嗚”聲,以及那金佛偈語掉落在地時,清脆而令人心悸的“哐當”聲。

兔死狐悲,物傷其類。

他與魏藻德同在內閣,同為東林一脈在朝中的頂樑柱,平日裡交往密切,利益盤根錯節。魏藻德做的那些事,他陳演未必就乾淨多少!那些冰敬、炭敬,那些暗中操作的官職安排,那些見不得光的產業……張世傑既然能如此精準、如此迅猛地拿下魏藻德,手裡難道會沒有他陳演的把柄?

下一個……會不會就輪到他了?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死死地纏繞住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

“不……不能坐以待斃……”陳演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急,一陣眩暈襲來,他不得不扶住書案才勉強站穩。他喘著粗氣,目光掃過書案上那些可能與魏藻德往來過於密切的信件和文書,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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