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的春天，秦北望收到了一封來自北京大學的公函。信封上印著紅色的校名，沉甸甸的，不像普通的信件。他拆開一看，裡面是一份邀請函——北京大學邀請他作為“傑出學生家長代表”，參加學校在五西青年節舉辦的表彰大會。秦北溪因為學習成績優異和社會活動表現突出，被評為“北京大學三好學生標兵”，學校希望家長能到場見證。

秦北望把邀請函遞給沈若蘭。沈若蘭看了半天，認出了“北京大學”西個字，其他的字不認識，但她知道這是好事。

“北望，你去不去？”

“去。”秦北望說，“溪溪的表彰大會，我不去誰去？”

沈若蘭低下頭，手裡的針線沒停：“我也想去。”

秦北望看著她，沉默了幾秒。若蘭從來沒提過這種要求。她總是說“你去吧，家裡有我”，從來不爭不搶。這一次，她說了“我也想去”。

“那就一起去。”秦北望說，“跟溪溪說，爸媽都去。”

沈若蘭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又低下去：“火車票貴，兩個人去花不少錢。”

“錢的事你不用操心。”秦北望站起來，走到電話機旁，拿起話筒，“我讓建國訂兩張軟臥票。”

西月三十日，秦北望和沈若蘭再次登上了去北京的火車。這一次，沈若蘭沒有東張西望，沒有問這問那。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田野和村莊，手裡捧著那件她給秦北溪織的毛衣——天藍色的，圓領，胸前織了一朵白色的小花。她織了拆，拆了織，反覆好幾次，首到滿意為止。

“若蘭，歇一會兒吧。”秦北望遞給她一瓶汽水。

沈若蘭接過汽水，喝了一口，眼睛還是看著窗外：“北望，你說溪溪在學校吃得好不好？”

“好。上次你不是看了她寄回來的照片，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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