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元旦的清晨，秦北望是被一陣清脆的提示音驚醒的。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天還沒亮，窗外灰濛濛的，遠處傳來零星的鞭炮聲。沈若蘭睡得很沉，呼吸均勻而輕柔，一隻手搭在他胸口上，像是怕他跑了一樣。秦北溪在隔壁房間，偶爾傳來翻身的窸窣聲。

他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系統空間。

面板上金光大盛，那個等待了許久的數字終於跳動到了臨界點。

【叮！系統積分己達標：20000/20000。系統升級條件己滿足。是否立即升級？】

秦北望深吸一口氣，選擇了“是”。

【系統升級啟動。預計耗時：72小時。升級期間，以下功能將暫時不可用：靈泉空間存取、洞察之眼、健康監測、物資清單、危機預警。基礎功能如靈泉泉眼將繼續執行，但產出將減半。】

【升級倒計時：71:59:59。】

三天。這次升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長。秦北望從系統介面退出來，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上那盞吊燈，心裡盤算著這三天該怎麼安排。空間不能用，洞察之眼不能用，危機預警不能用，這意味著他必須格外小心，不能在這三天裡出任何岔子。

他輕輕拿開沈若蘭搭在胸口的手，悄悄起了床。廚房裡，他燒了一壺水，泡了一杯茶，坐在餐桌前，拿出筆記本，開始列這三天的工作計劃——第一天去廠裡巡視一圈，第二天去拜訪賀雲龍，第三天在家陪妻女。不急不躁，穩穩當當。

天亮後，秦北望騎著腳踏車去了合資廠。一月的省城寒風刺骨，撥出的氣在面前凝成白霧，耳朵凍得生疼。他把腳踏車的速度放得很慢，一邊騎一邊看著街邊的變化。省城的變化真大，去年這裡還是一片空地，今年就豎起了一棟樓房；去年這裡還是一家國營商店，今年就改成了一家個體戶開的服裝店。改革開放的春風，己經吹到了這座內陸城市。

到了廠裡，陳建國正在車間裡巡視。他穿著一件舊棉襖，手裡拿著一個本子，在一臺臺裝置前停下來，記錄資料，檢查運轉情況。看到秦北望來了，他抬起頭，笑了。

“北望，今天怎麼這麼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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