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田中一郎又來了。

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來的。他帶來了一個團隊——一個技術總監、一個市場總監、一個財務總監，還有一個律師。他們做了充分的準備，帶著詳細的合資方案，準備跟秦北望進行實質性談判。

秦北望在工廠的會議室裡接待了他們。會議室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桌上擺著茶水和水果，牆上掛著“青山”牌泡麵的廣告畫。

談判持續了三天。

第一天的議題是出資比例。日方提出，他們出技術和裝置，佔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中方出土地和廠房，佔百分之西十的股份。秦北望不同意，他說，中方的投入不僅包括土地和廠房，還包括品牌、市場、原料基地、管理團隊。這些無形資產，應該折算成股份。

第二天的議題是管理權。日方提出，合資廠的總經理由日方派人擔任，中方只能派副總經理。秦北望不同意，他說，合資廠在中國，市場在中國，原料在中國，工人是中國工人，中方應該掌握管理權。

第三天的議題是利潤分配。日方提出，利潤按股份比例分配，日方百分之六十，中方百分之西十。秦北望同意這個原則，但他提出，在分配利潤之前，應該先提取一定比例的發展基金，用於合資廠的再投資。

三天談下來，雙方在很多問題上達成了共識，但在管理權問題上僵住了。日方堅持要總經理的位置，秦北望堅持要中方掌握管理權。

談判陷入了僵局。

晚上，秦北望請田中一郎吃飯。飯桌上，兩個人喝著酒，聊著天，氣氛比談判桌上輕鬆多了。

“田中先生，我有個問題想請教您。”

“秦先生請說。”

“您的公司，是您創辦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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