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管事那帶著威脅意味的“莫要自誤”四個字,如同冰冷的錐子,刺破了小院原本還算平和的氣氛。陸捲雲。趙鐵柱等人臉色驟變,下意識地向前一步,隱隱將姜眠護在身後,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敵意。空氣中瀰漫開無形的壓力。
姜眠的心也沉了下去。對方這是圖窮匕見了。所謂的“招攬”,本質上是脅迫。拒絕的後果,恐怕不僅僅是失去一個“機緣”那麼簡單。中州大族,勢力盤根錯節,其能量遠非青雲宗這等南疆宗門可比。若真被盯上,麻煩無窮。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衝動和硬頂都解決不了問題,必須權衡利弊。
“吳管事,”姜眠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語氣冷了幾分,“姜眠雖修為低微,卻也知‘道心’二字。背棄宗門,非我所願。貴少主的厚愛,恕難從命。”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對方,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至於‘自誤’之說......我青雲宗立派數千年,自有其風骨。弟子去留,當由己心,而非外力脅迫。管事此言,是否有些......過了?”
這番話,不卑不亢,既表明了立場,也點出了對方行為的失當,更隱隱將個人選擇上升到了宗門尊嚴的高度。
吳管事臉色更加難看,他沒想到一個煉氣期的小丫頭,竟敢如此頂撞,還抬出了宗門大義。他眼中寒光一閃,周身氣息隱隱波動,一股遠超煉氣期的威壓瀰漫開來,讓陸捲雲等人呼吸一窒。
“小丫頭,牙尖嘴利!”吳管事冷笑道,“宗門風骨?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風骨又能值幾錢?我家少主看中你的天賦,是你的造化,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今日你若應下,前程似錦;若是不應......”
他話未說盡,但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個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突然在小院門口響起:
“哦?不知是哪家的少主,如此大的威風,要在我青雲宗內,強請我清虛的弟子?”
話音未落,清虛真人的身影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院中,道袍微拂,面色平靜,目光卻如深潭般落在吳管事身上。
“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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