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的手指按在鍵盤上，螢幕上的資料停了一下，又恢復正常。帳篷裡很安靜，沒人說話，也沒人鬆口氣。只有機器風扇在響。

林野站在門口，背對著光。他的防護服破了一個口子，風吹得布料輕輕晃動。他沒回頭，只說：“開始。”

李默馬上開啟後臺日誌，盯著螢幕看。那些標著“待定補交”的賬號還在傳資料。每六秒跳一次，包是加密的，但裡面什麼都沒有。協議沒變，跳頻、包頭結構，都和【BK-Observer-7】和【DesertMole_9】一樣。

“這是軍用改版協議。”李默一邊打字一邊說，“叫‘灰隼-3’，是黑石內部用的。外流的可能性很小。能用這個的人，要麼是他們內部的，要麼就是故意留下的陷阱。”

林野走回來，拉開椅子坐下。他動作有點慢，像是傷到了，但他沒皺眉。“那就用他們的陷阱，找他們的網。”

李默抬頭：“你是說……反過來查？”

“不是查技術，是看人。”林野看著螢幕上滾動的申請名單，“他們覺得我們只看積分、裝備、首播熱度。但他們不知道，人在荒野裡怎麼活下來的，是裝不出來的。”

他點了點桌子：“你管技術，我來挑人。”

李默不再問，繼續操作。十分鐘後，一個追蹤程式上線了。它不再等異常訊號，而是主動掃描所有新賬號的通訊特徵。只要發現“灰隼-3”協議，就悄悄標記，記錄裝置ID、IP路徑、操作習慣。

第一個匹配的是【SandHawk_11】。資料顯示他是獨狼獵手，戰績A級，貢獻榜第847名。看起來沒問題。但行為對不上——真正的獨狼不會連續三天同一時間上線，也不會在戰鬥影片裡刻意避開死角。

第二個是【IronDust_X】。ID帶財閥編號，上傳了三段擊殺輻射狼的影片。畫面很穩，不像用手持裝置拍的。李默放大背景，發現邊緣有重疊痕跡——是後期合成的。

第三個更隱蔽：【NomadEcho】。沒有首播，沒有互動，只靠戰績和申報單申請。像個普通散兵。但李默查到裝置指紋時，臉色變了。

“這臺終端……連過熵減護符的除錯介面。”他說，“只有黑石高階維修員才碰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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