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答，咬得腮幫子都繃起來。
陳末接著翻。
包裡還有一本小記事本，封皮發軟，前幾頁看著像隨手記的住店時間和車次，寫得很散。翻到中間，有兩頁被人撕走了，只剩毛邊。後面夾著一張聯發文印的取件小票，日期正是前天，號碼欄被指甲掐出了一道月牙印。
再往下，是一疊折起來的招待所便箋。有的空白，有的寫過又撕掉半行，最底下壓著一張工商銀行的舊業務聯絡卡，卡面上“龔”字後面那道筆畫被人摸得發灰。
屋裡空氣都沉了。
顧嵐要的“字”，周琳提的“舊筆畫”，還有龔世明那條歷史熟口，竟都在這個包裡露出了邊。
陳末沒出聲，只把東西一件件擺平。
短髮女人看著桌面越鋪越開，肩膀終於塌了一點。她知道自己剛才沖洗手池那一下，已經把最不該露的心思露乾淨了。
“叫什麼。”陳末再次問。
她閉了閉眼，睫毛輕輕抖了兩下。
“王璐。”
這兩個字出來，屋裡沒人接話。
前臺小姑娘站在門口，聽見這名字，手裡的床單單子差點掉地上。她估計根本不清楚樓上這間房裡到底住的是什麼人，只知道自己剛才差點給人把門送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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