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大秦朝會。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氣氛卻與往日截然不同。那些平日裡爭權奪利、唇槍舌劍的大臣們，今日一個個斂聲屏氣，眼觀鼻鼻觀心，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不是怕，是怕露怯。

因為龍椅上的那位，今天心情似乎格外好。

可越是這樣，越沒人敢大意。大秦朝堂上混了十幾年的老狐狸們都懂——陛下心情好的時候，比心情不好的時候更危險。心情不好，最多罵人。心情好了，那是要殺人的。

秦玄宸靠在龍椅上，手裡捏著三份奏摺，翻來覆去地看，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那笑意不深，卻像是一把刀，在滿朝文武的心尖上緩緩劃過。

“諸位愛卿，”他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罕見的輕快，“出雲國、天楚、瀚海，同時送來賀表，恭賀秦王大婚。你們怎麼看？”

朝堂上沉默了一瞬。不是沒人想說，是所有人都在等——等第一個開口的人，等他說什麼，等陛下什麼反應。

禮部尚書第一個站了出來。他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十二年，最懂得什麼時候該出頭。此刻不出頭，等別人搶了先，這十二年的資歷就白費了。

“陛下，此乃大喜之事！出雲、天楚、瀚海，皆是我大秦周邊強國。三國同時來賀，說明他們敬畏我大秦天威，臣以為，陛下當重賞秦王殿下！”

他說得慷慨激昂，可秦玄宸只是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那一眼很淡，淡得像是隨口一瞥，卻讓禮部尚書後背一涼——他說錯什麼了？

兵部侍郎緊跟著站出來。他是武將出身，嗓門大，底氣足，說起話來擲地有聲：“臣附議！秦王殿下在北境一戰成名，誅殺出雲國三大將，威震天下。三國來賀，秦王殿下功不可沒！”

秦玄宸依舊沒有說話。他甚至沒有看兵部侍郎，只是把目光從一份奏摺移到另一份奏摺上，像是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

戶部尚書也站了出來。他是三朝元老，頭髮花白，聲音卻洪亮如鍾：“陛下，三國賀禮共計一千六百車，價值不可估量。臣以為，這些賀禮，當全部賞賜給秦王殿下，以彰其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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