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從窗縫中鑽進來,吹得燭火微微搖曳。
秦玄宸站在窗前,望著北方深沉的夜空,久久未動。他的身影被燭光拉得很長,投在牆上,孤獨而寂寥——像一個真正的孤家寡人。
良久,他輕聲開口,聲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語。
“小九,你這個時候,應該也沒睡吧?”
沒有人回答他。
御書房裡只有燭火噼啪的輕響,還有遠處隱約傳來的更夫敲梆聲——“天乾物燥,小心火燭”,一聲一聲,在寂靜的夜色中迴盪。
秦玄宸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一種說不出的複雜——有欣慰,有忌憚,有期待,也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孤獨。
“朕有九個兒子。”他低聲喃喃,像是在對窗外的夜色訴說,“老大勇武,卻莽撞;老三聰明,卻陰鷙;老五老七,各有各的毛病。朕一首以為,這儲君之位,要在他們中間選一個最不壞的。”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可沒想到,最後冒出來的,是你這個小九。”
他想起那個從小被忽視的孩子,那個在冷宮裡長大的皇子,那個被他當作棄子扔到北境等死的廢物。
那時的秦凡,瘦弱、沉默、卑微,見了他連頭都不敢抬。他以為這孩子活不過北境的冬天,就算活著,也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閒散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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