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求敗持劍而立,灰衣依舊,白髮如霜,彷彿剛才那斬破一切邪祟、滅殺強敵的驚世一劍,不過是隨手拂去了一片塵埃。
他的目光,終於落在了依舊僵立原地、如同雕塑的拓跋靖嶽身上。
拓跋靖嶽還保持著揮刀下劈的姿勢,但全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空了。
他眼睜睜看著大薩滿被一劍點殺,看著祭壇所有佈置灰飛煙滅,看著自己凝聚畢生功力、藉助祭壇邪力發出的至強一擊,如同泡沫般破碎。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終於徹底攫住了他的心臟。那不是對死亡的恐懼,死亡對草原男兒而言並不可怕。這是對“絕對無力”的恐懼,是對自己所有倚仗、所有算計、所有力量在對方那柄劍面前都如同紙糊一般脆弱的恐懼。
“你……你究竟……”拓跋靖嶽的聲音乾澀嘶啞,幾乎不成調。
獨孤求敗沒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抬手,鐵劍劍尖,遙遙指向拓跋靖嶽的咽喉。
劍未動,意己至。
拓跋靖嶽只覺得咽喉處傳來一陣冰寒刺骨的劇痛,彷彿己被無形的劍鋒抵住。他毫不懷疑,只要對方心念一動,自己的頭顱就會如同那些暗哨、那些親衛、那些祭壇邪力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身體。
死亡,近在咫尺。
而就在這千鈞一髮、決定北境戰局乃至草原大勢的時刻——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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