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司空長風的身影徹底沒入夜色，原地只餘一縷未散的槍意。

劍九黃——或者說，老黃——重新在霍去病身旁坐下。他沒有再蹲著，而是盤膝而坐，那杆黃銅煙鍋擱在膝上，粗糙的手指緩緩摩挲著煙桿上深淺不一的刻痕。

他側過頭，看著身旁這個身披玄甲、滿身血垢的少年將軍。

“霍小子。”

霍去病轉頭。

“老黃我這樣叫你，沒問題吧？”劍九黃咧嘴笑，臉上的皺紋在篝火映照下顯得格外深邃。

“當然。”霍去病也笑了，那一瞬間，他身上那股鐵血殺伐的氣質悄然褪去，露出幾分屬於他這個年紀應有的少年氣息，“黃前輩這樣叫，倒顯得親切。”

劍九黃怔了怔。

他這才真切地意識到，眼前這個三天屠三部、築九座京觀、殺穿十萬蒼狼聯軍的統帥，其實……只是個少年。

十九歲？還是二十？

這個年紀的尋常少年，或許還在書院苦讀，或許剛入軍中做個伍長。可霍去病，己經率領一萬龍騎，在敵人的腹地殺出了一條血河。

“霍小子。”劍九黃的聲音難得正經了幾分，“這次我奉殿下的命令前來，一是怕蒼狼那邊不講武德——司空小子一人，護你們剩下的六千騎周全，確實有些吃力。”

他頓了頓，從懷中掏出一塊玄鐵令牌，令牌正面刻著一個古樸的“秦”字，背面則是盤繞的龍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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