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老奴我只是一個駕車的。”

秦凡一怔。

許褚銅鈴般的眼睛也微微睜大。

劍九黃卻己自顧自地走下亭階，佝僂的背影在暮色裡搖搖晃晃，褲腿上沾的泥點隨著步伐一顫一顫。他走到馬車旁，伸手摸了摸黑馬的鬃毛，動作熟練得像摸自家養了多年的老牛。

“老奴猶記得，好似給某個少爺趕過三年車。”他回頭，缺牙的笑容在暮光裡有些模糊，“那時候路上不太平，強盜很多。少爺和老奴搶吃的，有人要殺我們，但老奴我不怕——懷裡揣著劍呢。”

他說得輕描淡寫。

可秦凡想起雪中的劍九黃……

“殿下這一路，”劍九黃己經坐上了車轅，粗糙的手掌掂了掂韁繩，試了試力道，“要見的‘匪’，可比以往的更多。老奴別的本事沒有，就會趕車——還有……”

他拍了拍懷中劍匣:

“保證殿下的安全。”

他說得平淡，可秦凡聽懂了話裡的意思。

許褚在前，是明刀明槍的開路先鋒，大宗師的威壓震懾宵小。

劍九黃在車轅，是暗處的定海神針。他不必出手，甚至不必露鋒芒——只要他坐在那兒，抱著劍匣，佝僂著背打瞌睡，這輛馬車就是天下最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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