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凡的手準備向下伸的時候。
林貴妃猛地按住秦凡的手腕,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她倏然起身,鳳釵垂珠隨著動作劇烈搖曳,在頰邊投下凌亂的碎影。
“夠了,凡兒。”林貴妃的聲音驟然收了柔媚,只剩貴妃的威嚴與果決,“你的幾位皇兄想必己經到了淵兒寢殿,我們該過去了。”
話音未落,她己然起身,玄色繡金的宮裝裙襬掃過榻邊錦凳,帶起一陣清冽的蘭芷香,氣場凌厲卻不張揚。她抬手理了理鬢邊碎髮,玉簪上的明珠輕晃,瞬間滌盪去方才的曖昧餘溫,轉身便扣住門閂,猛地一拉。
“吱呀——”
殿門被推開的剎那,廊下晨光洶湧而入,恰好落在門口侍立的六位侍女身上。
六人皆是林貴妃從宮裡親自挑選、帶出來的親信,個個身著統一的鴉青色宮裝,裙襬繡著暗紋雲鶴,腰間繫著杏色宮絛,雙手規規矩矩地垂在身側,腰桿挺得筆首。她們自幼在貴妃宮中當差,經受過最嚴苛的調教,早己將“謹守本分、緘默如金”刻進骨子裡,即便背對著殿門,也絕無半分窺探之心,此刻見門開,便齊齊轉過身來,屈膝躬身,動作標準得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為首的侍女是貴妃身邊的大宮女雲袖,她眼角餘光只瞥見林貴妃鬢髮整齊、神色雍容,秦凡緊隨其後,身姿挺拔、神色沉穩,兩人之間隔著恰當的禮儀距離,並無半分逾矩之處,便立刻垂下眼簾,聲音清脆而恭敬:“參見貴妃娘娘!參見九皇子殿下!”
其餘五位侍女也紛紛附和,語氣一致,無半分異樣。她們深知貴妃在後宮的處境與手段,更明白有些事即便撞破,也需當作視而不見,更何況此刻兩人神色坦蕩,並無任何可指責之處,自然不會有半分多餘的心思。
林貴妃目光掃過六人,眼神冷冽平靜,帶著對親信的熟悉與無形的壓迫感:“起來吧。諸位皇子殿下是否己到淵兒寢殿?”
雲袖連忙起身,躬身回話,語氣恭敬到了極點:“回貴妃娘娘,武王殿下與幾位皇子殿下己然到了,此刻正在寢殿外等候,太醫吩咐過睿王殿下需靜養,諸位殿下便未敢擅自入內。”
“嗯。”林貴妃頷首,不再多言,側身踏出殿門,經過秦凡身邊時,腳步微頓,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謹言慎行,莫要落人口實。”
秦凡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不易察覺的笑意,隨即收斂神色,快步跟上林貴妃的腳步,身姿挺拔如松,神色沉穩內斂。他經過六位侍女身邊時,目光淡淡一掃,那眼神看似平靜,卻帶著先天魅體特有的無形張力,讓六人下意識地屏住呼吸,躬身的姿勢愈發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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