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葉卡捷琳娜來林家送東西——蘇婉昨天說醬菜吃完了,她連夜醃了一罐新的,蘿蔔切成條,曬半乾,拌上辣椒麵和鹽,壓進玻璃罐裡。蘇婉接過罐子開啟聞了聞,說葉卡的手藝快趕上她了,說完轉身去廚房盛粥。葉卡站在客廳裡,手裡還攥著那個鐵皮藥膏盒子。她看見沙發上搭著那條灰色圍巾,蘇婉昨晚戴了一整天,睡覺前才摘下來疊好放在沙發扶手上。
圍巾疊得方方正正,邊緣那處拆過重織的針腳鼓起一小塊。葉卡捷琳娜看著那處針腳,手指在藥膏盒子上摸過去又摸回來。
“阿姨。圍巾裡,有我媽的頭髮。”她的聲音很輕,蘇婉在廚房裡盛粥的動作停住了,勺子懸在半空。“我媽織的那半條,針腳很密。我織的這半條,歪歪扭扭。我媽走了以後我接著織完的。她留了半條圍巾給我——毛線還纏在針上,放在她的針線筐裡。後來我把自己的頭髮也編進去了。毛熊國有個說法,給長輩織圍巾要摻一根自己的頭髮,意思是把自己編進那個家裡。”
她把鐵皮盒子攥緊了。“我媽編進了她的頭髮,我編進了我的。兩代人的頭髮,編在同一條圍巾裡。我媽沒能送出去。我替她送了。”
蘇婉從廚房走出來,圍裙上沾著粥漬。她沒有說話,只是把葉卡捷琳娜拽進懷裡抱住,抱得很緊很緊。
林辰站在自己房間門口,門開了一條縫,光從裡面漏出來。葉卡捷琳娜鬆開蘇婉時眼眶是紅的,但沒有哭。她看見林辰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樣東西——一根頭髮,黑色的,很短。他剛從自己頭上拔下來的。
他走過來,把那根頭髮放在她手心裡。“編進去。”就三個字。
葉卡捷琳娜低頭看著掌心裡那根黑色的短髮,很短,剛拔下來的,髮根還帶著一點溫度。她抬起頭看著林辰——他額角有一小塊皮膚微微發紅,是剛才拔頭髮時扯的。他拔了好幾根才拔下來,因為頭髮太短了,捏不住。
“元帥。”
“嗯。”
“你的頭髮太短了,不好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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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ooc)(渣文筆警告)(單女主伊呂波)蔚藍檔案x三角洲(作者成分複雜)(梗含量極其超標)(你能看懂所有梗,算你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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