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降維打擊,看不見的敵人
演習結束的當天晚上,導演部把紅藍雙方的指揮員叫到了一起。不是覆盤會,是放了一段錄影。
會議室裡,七張桌子排成一排。孟隊長坐在最左邊,郭隊長挨著他,依次是雷神。獵鷹。南劍。北刃的隊長。林辰坐在最右邊,和其餘六個人隔著大約兩米的距離。不是他刻意隔開,是其他人進來的時候自動把那兩米空出來了。孫處長站在投影幕布旁邊,手裡拿著遙控器。他誰也沒看,按下了播放鍵。
幕布亮起來。是導演部無人機從高空拍攝的演習全程畫面。畫面從紅軍六支隊伍出發開始,灰綠色的隊形像一把張開的扇子,朝廠房區壓過去。隊形緊湊,間距標準,推進速度穩定。從高空看,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在佔領陣地。
孫處長按了暫停。“這是紅軍前十五分鐘的推進。隊形。速度。通訊,都沒有問題。”他看了孟隊長一眼,“老孟,你來說說,問題出在哪。”
孟隊長站起來,走到幕布前面。他看著畫面上自己帶領的隊伍,沉默了一會兒。“通訊。我們的指揮頻道在推進到距離廠房區五百米時受到了干擾。干擾源在我們後方。”他的手指點在畫面上預備隊的位置,“我以為藍軍是從正面突破,所以把預備隊放在了後方。結果藍軍的三個人繞到了我們後面,端掉了指揮車。”
孫處長點了點頭,按下了播放鍵。畫面繼續。螢幕上,紅軍的隊形開始出現縫隙。那些縫隙很細微,從高空看幾乎察覺不到,但藍軍的光點像水銀一樣從那些縫隙裡滲了進去。不是正面突破,不是側翼包抄,是從紅軍隊形內部滲透。這裡一個兩人小組,那裡一個三人小組,像把一根針插進肌肉纖維的縫隙裡,不破壞肌肉,但每一針都紮在神經上。
孫處長又按了暫停。“紅軍各隊之間的距離,保持的是多少米。”
孟隊長:“按教範,三十到五十米。”
“藍軍穿插的縫隙,是多少米。”
孟隊長不說話了。
孫處長按了播放鍵。畫面上,藍軍的各個小組在紅軍隊形的縫隙裡移動。他們的移動方式很特別——不是連續運動,是跳躍式的。從一個掩體衝到另一個掩體,停留的時間幾乎完全相等。每一個人衝到掩體後面,都會停下來觀察幾秒鐘,然後才繼續移動。那幾秒鐘的停頓,讓他們始終處於紅軍視線的死角。無人機從高空拍下來,藍軍的移動軌跡像一組精密的齒輪,每一個齒都卡在紅軍隊形的空隙裡。
郭隊長開口了,聲音很輕。“他們不是在跑。是在丈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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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